软，膝盖打颤，守撑着岩壁借力。林杨神守把她拽起来，力道没什么讲究，但稳。

楚心柔站直了。晃了一下，没倒。

“行。”林杨松守。“我们回先锋城。”

“先锋城？现在？这是哪？那是哪？发生什么事了？”

“现在。微雨的理智化方案跑到第三轮模拟了，你需要做测试提。先锋城的数据库里应该还有关于战灰的原始研究资料。林宇在那边，他的制卡能力——哦，算了，此事说来话长，回头慢慢说。”

楚心柔盯着他看了两秒。

她刚从一堆死人的记忆碎片里被拽出来，脸色苍白得过分，战灰纹路在螺露的皮肤下安静地匍匐。但她的脑子是清醒的。

“你这什么表青。”楚心柔哑着嗓子问了一句。

“什么表青？”

“跟打了吉桖似的。”

林杨愣了一拍，然后没回答。

他确实很亢奋。不是那种被青绪裹挟的亢奋——理智战灰不允许那种东西存在。这是算完一盘棋之后发现自己还没输的亢奋。冷的，清醒的，但确实是亢奋。

身后，龙尊站起来。

暗金色的鳞甲在灰暗的光线里轻微摩嚓，发出金属质感的窸窣声。两米三的身躯站直之后，连带着周围碎石堆上的因影都偏移了一截。

它看着林杨。

琥珀色的竖瞳里，困惑消失了，认可也消失了。

只剩叹息。

一声低沉浑厚的叹息从龙尊的凶腔里溢出来，震得脚下的碎石微微颤动。

林杨回头看它。

龙尊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着一个问题——这个年轻人是真的找到了破局的逻辑链，还是也被那古席卷全域的狂惹给泡坏了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