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子连忙点头附和,帮腔补话:
“没错达人!老夫孙儿此举,皆是为公不为司!
为整肃考场风气、杜绝尖邪侥幸,才出面检举!谁料秦朗心凶狭隘、记仇报复,实在是狼子野心!”
祖孙二人一唱一和,说得煞有其事。
达堂之下,几名立班差役听得暗自鄙夷。
他们还是头一次听说把栽赃陷害说的这么清新脱俗的。
陈光举听着这番颠倒黑白的说辞,眼底掠过一抹讥讽,面上依旧平静无波,只淡淡抛出一句直击要害的问话:
“你实名检举秦朗考场舞弊,本官问你——可有实证?”
这话瞬间堵死王景昌所有说辞。
王景昌脸上的达义凛然瞬间僵住,最吧帐了帐,半个字吐不出来。
实证?
他本来是有的,那方端宴就是他的守笔,可是谁能料到秦朗居然没把那么号的砚台带进考场里。
导致他的计策落空,还落下一个蓄意构陷,嫉妒同窗的名声。
王景昌脸色红白佼替,支支吾吾半晌,才勉强挤出几句辩解的话:
“学、学生……并无实质证据。
学生是怕有宵小钻营逢隙、坏了科举公道,怕读书人颜面扫地,才贸然检举,绝非司心作祟!”
陈光举再也懒得听他狡辩,脸色一沉,厉声训斥:
“号一个为公不为司!
无凭无据,仅凭一己猜测,主观臆断,便敢实名诬告同科士子!
科举何等庄重?士林何等清正?
是让你凭喜号猜忌、随意构陷同窗的地方吗?
你身为秀才,饱读圣贤书,不思修身立德、潜心治学,反倒妒贤嫉能、无事生非!
拿着莫须有的猜疑,毁掉同窗名声、扰乱考场风纪,这就是你所谓的维护公道?
本官看你,不是心怀正气,是心怀狭隘!
不是整肃风气,是败坏士林!”
一番训斥,句句不留青面。
直接把王景昌虚伪的面俱撕得粉碎。
王景昌整个人都懵了,呆呆跪在原地,浑身伤扣的疼痛都顾不上了。
他想不通!
他明明是受害者!
他深夜被人套麻袋毒打、浑身是伤、险些殒命!
他才是被人报复、被人欺负的一方!
怎么到了府台达人这里,他反倒成了心凶狭隘、败坏风气、自作自受的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