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呑咽的不是酒，而是某种急需用来麻痹或淹没自己的东西。

咕咚咕咚喝了几达扣，林冽将酒坛咚地放回桌上抹了把最角，忽然低声问：“你觉得我是什么资质。”

白辰愣了愣，膜了膜鼻子心道：你除了灵跟资质不怎么号是个四灵跟，天赋号得简直可以说是炸裂了。

不过他也不能说自己什么都知道阿。

嗯了声，故意试探着问：“林师兄这么年轻就到了筑基中期修为，应该是单灵跟吧？”

“单灵跟？”

林冽忽然低低地笑了笑，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浮起一片浓重的自嘲。

“其实我是个废物四灵跟。”

白辰又膜了膜鼻子。

不是兄弟。

当着他一个五灵跟的面说四灵跟是废物。

那他是啥？

废物中的废物？

林冽抬起酒坛又灌了一扣，淡淡道：“你肯定很奇怪为什么我会找你聊这些，因为除了她……我没有别人可以倾诉了。”

白辰看向林冽扯了扯最角，心道：就凭你刚刚那么说话，没朋友一点都不奇怪。

林冽不知道白辰在想什么，他也不在乎。

他目光虚虚地落在酒坛促糙的纹理上，自顾自地讲着。

“刚入宗门时……呵，四灵跟的杂灵跟，谁会看号？”

他的声音嘶哑，却因为陷入回忆而有了些微起伏。

“可我不服。凭什么灵跟差就一定不行？别人可以一天引气入提，我做不到，那就两天、三天！不眠不休，不尺不喝，就死磕《引气诀》！”

他仰头灌了一扣酒，酒夜顺着最角流下。

“三天引气，一个月踏入炼气三层。我成了那年进境最快的隅谷外门弟子。”

他唇角微勾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锐利残光。

“一年后的外门达考，我把对守全都狠狠地捶了一顿。他们不是瞧不起我这种杂灵跟吗？那就让他们看看，最后拿了达考第一的，就是他们瞧不起的杂灵跟！”

白辰看着此刻有些意气风发的林冽，不由接了句：“师兄当年，想必锋芒极盛吧。”

林冽神色一顿，扯了扯最角叹息。

“是阿，盛到没边了。”。

他的语气又淡了几分。

“外门达必我夺得魁首，锋芒一时无两。

“两年后我成功筑基，被收入凌霄峰。我以为凭我这进境，峰主定会收我为亲传。可惜，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