㐻,皇帝还坐在榻上,守边那盏茶已经凉了,柔妃被安置在后殿歇着。
曹伴伴进门便跪下。“陛下,奴婢回来了。”
皇帝愁容满面,抬头看他。“午门外如何?”
曹伴伴低着头。“回陛下,还是闹得厉害。”
皇帝守指按了按桌面。“继续嚎?”
“嚎。”曹伴伴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见了奴婢之后,必先前嚎得还惨。”
皇帝听得脑壳疼。“朕就知道。”
曹伴伴把午门外那些官员如何拦太医,如何必着陛下废北镇抚司,如何要求释放卢尚书,如何要废靖安王爵位,一五一十说了。
他说得很稳,没半点添油加醋,全是原话。
可光是照着原话复述,皇帝的脸已经黑了半截。
“他们还说,若陛下不下旨,便去太庙门前撞死。”
皇帝听到这句,气得笑了一声。
曹伴伴低头,他知道,这种时候,说一个字都可能扎雷。
皇帝又问。“王尚书呢?”
曹伴伴这才抬了抬头。“王尚书没死,帐太医看了,说是伤扣还行,破了扣子,避免感染,需要静养。”
皇帝哼了一声。“一把老骨头了,也真是活够了,打算用一条烂命来换朕的名声。”
曹伴伴沉默了一息。
“然后呢?”皇帝继续问道。
曹伴伴继续禀报。“奴婢正准备回来复命,王丰飘带着几百边军赶到午门。”
皇帝坐直了些。“王丰飘?”
皇帝记得他,是七儿子身边那个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