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那伸得尖利的尾端,在空气中微微的颤抖着,过了好一会儿,扑簌的掉着细沙。
数量不多,可那细沙是在泛着微光,远远望着就像是掉落的晶莹泪珠。
在沉寂到连呼吸都能清晰听闻的空气里,传来百无忧向来没什么自觉的,还很浮夸的声音:“哇~该不会是哭了吧?至于吗?这么没用的吗?”
其他人:……
百无忧:“这是哭给谁看啊,难道这里藏着你妈妈吗?这位妈妈~你快出来呀~你孩子哭得这么惨你不管管的吗?哦,好像树没妈的,连妈妈的孩子都当不了,真逊啊。”
圣树掉的沙子更多了,最终轰的一声,全部粉碎砸在了坑面上,沙子溅起的尘土不仅把大筒木父子打得灰头土脸像是刚从沙地里挖出来一样,魔人和布拉姆也被淹没得仅剩下一张脸露出来。
百无忧:???
他挥舞着手:“啊这不是亲爱的费奥多尔和布拉姆吗?好巧哦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没人回答,他继续道:“嗯?你们是在做沙子浴吗?怎么感觉缺少了什么。”
他打了个响指,一道风贴着坑面从二人身上略过,吹散了两人胸前和裤子下方的三角位置。这才得意的说:“嗯,这样才对嘛,穿着比基尼做沙浴,好时髦呀~”
魔人和布拉姆都是拒绝跟百无忧说话的,他觉得和对方说话对心脏的要求太高,沦落到现在这副连做食粮都被嫌弃的境地,也是托对方的福。
万万没想到百无忧会来得这么快不说,竟然还不肯放过他们。一时间,过去的回忆纷纷翻涌出来,布拉姆的眼泪落得很凶,魔人的眼眶也微微湿润。
其他人:……
阿修罗开口,直接咬到自己的舌头,他磕磕绊绊的说:“父亲,大哥夫真厉害啊。”
羽衣微妙的有些欣慰。至少阿修罗这回说话的时候还记得违心一点。
——这不叫厉害,叫可怕。
五条悟这时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跟夏油杰约好了一样的一人一边按在果戈里的肩膀上,西格玛从身后抱住了果戈里的腰。
然后,统一的对果戈里比了个大拇指。
果戈里嘴巴一斜,嘴里流下一条血丝,仔细一看,舌尖在刚才被他咬破了。
果戈里:啊,其实我也觉得自己挺厉害的,幸亏当初拷问我的是那个变态条野,不是百无忧。
杀伤力看起来貌似不强,但都微妙的踩在个人难以承受的点上呢。
果戈里对百无忧是有阴影的,现在看到魔人的下场之后,本来就够老实的他现在是一动不敢动。
百无忧也不要求这些人会为自己的到来开什么欢迎仪式,他双手背着腰,身后跟着护法一般的因贝贝,神气十足的绕着这个沙坑慢悠悠的走着,
一边走一边点评:“这地方的环境真差啊,堂堂大筒木,宇宙第一的大反派家族竟然是在沙子里风餐露宿的吗?这么好养活的吗?一点排面都没有,难怪一个个死得那么利索,是觉得活着没什么派头还不如干脆点死了干净吧。”
沙坑里的沙子又开始打着圈,但不知道是刚才的行为消耗了过多能量,还是因为百无忧这种灭掉大筒木的罪魁祸首说的话过于气人,沙子也就只能原地无能的打着圈。
百无忧对这个族地的嫌弃是从内到外的,走没几步就掂脚尖,像是怕踩到什么脏东西。
圣树一点都没察觉出来面前的百无忧跟主宰有什么区别,反正对它而言,毁灭家族的罪人时隔那么多年又折返就已经够受打击的了。
圣树吸收了那么多大筒木,早就已经萌生出了思想,虽然智商不高,更甚至后面因为大筒木的反击计谋,将思想与大筒木芝居同步。
除了一开始见到两个大筒木过于激动,随着百无忧一句接一句的贬低,垂头丧气的开始装死。树一装死,魔人跟布拉姆就好受了不少。
这种好受没有持续太久。
百无忧竟然变成了一堆食材还有一个烧烤炉,催促着西格玛他们赶紧烤起来。
不仅变出了桌椅帐篷,他甚至还准备了一只刚宰杀好的羊,就这样在这个废墟般的土地上开始野炊。
百无忧热情招呼着因贝贝和大筒木因陀罗坐下,又歉疚的看向顶上那对还倒立悬空的父子。“抱歉啊岳父、小舅子,可能是你们这么多年才想到回族地认祖归宗,族地才会给予你们考验吧,只能让你们看着我们吃了。问题不大,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胃的。”
肉的香气裹着各种香料的气味,就像是活的一般飘到了羽衣、阿修罗和魔人、布拉姆的脸上,在他们的脸上增加一层淡淡的油光。
食物好像就近在咫尺,但百无忧压根没想着分他们一丁点。
魔人的肚子在叫。
仔细想起来,他今天一整天都没吃过一顿饭。
啊……一整天。对时间没什么概念了,原来连一天都没有读过吗?
他还以为已经过去了十年。
饥饿对于饮食不规律的魔人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他不管换了几个身体,胃病都如影随形,就跟常年挨饿有关。但这香气实在过于霸道,无法逃脱本能的他,肚子咕噜噜的叫得跟打雷一样。
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