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否,又叮嘱他这边湿气重,该喝点什么汤。
说得吕真后脊直冒冷汗,眼看着快要在两道利箭一样的目光下被凌迟了,忽然陛下缓步走来。
“吕真,备车,回驿馆。”
薄玉浓脊背僵直,装作听不见,仍蹲在原地,她感觉到有目光落在她身上。
日头才将西落,陛下今日竟这么早便要回驿馆,吕真不敢多问,连忙去备车。
墙根下的陆行则拍拍裤腿站了起来,把雕好的小木头递到薄玉浓面前。
他语气冷硬,“喏,拿去。”
薄玉浓抬起头定睛一看,简单的外裳,眯着笑,眼角带细纹的眼睛还有盘起的头发,是张婶婶。
“这你。”薄玉浓看着小白,眼眶里溢满了泪花。
陆行则目光躲闪,不与之对视,“拿着啊,刻了两天呢。”
薄玉浓使劲眨了眨眼,伸出双手捧过木雕,巴掌大小,还残留着小白掌心的热度。
“谢谢你,小白”
小白转过身去,哼了一声,“走了,回驿馆了。”
【小白时冷时热,或许做朋友最合适了,小白复杂度增加,对于这样有深度的角色,是否打算多多交流?】
薄玉浓回过头去看,却只看得见薄怀俨的背影,把小白的身影遮住了,令她看不见小白的半个衣角。
算了。
夜里,薄玉浓与陈香兰将刘大娘送来的鸡蛋吃了才躺到床上。
自从婶婶走后,这个小院的夜里格外安静,明日便是头七,婶婶的灵魂真的会回来看望她们么?
薄玉浓虽不信这些,但此刻心里却全是期待。
陈香兰已经睡了,薄玉浓却翻来覆去难以入眠,她悄悄起身,再次打开盛满衣裳首饰的匣子,借着月光,可见亮晃晃一箱子宝贝。
早些时候,她一直盼着裁好料子做衣裳穿,再戴上金银首饰,可如今这些她都有了,却怎么也提不起劲去穿戴。
她想张婶婶了。
思来想去,薄玉浓挑了几支精美的发钗揣在怀里,披上衣裳出了门,挑着灯,借着月光往刘大娘家走去。
麦麦的伤还未痊愈,睡得比平时熟,薄玉浓手脚轻,并未吵醒它。
这么长时间以来,刘大娘与周姐姐帮衬她家许多,马上就要离开抚沧山了,她想再见周姐姐一面。
周润芳成婚她是赶不上了,但是添添妆还是有机会的。
正想着,忽然碰见一人,身形瘦削,鬓发散乱,如一枝被雨雪打过的清冷翠竹。
“江公子?”薄玉浓借着月光隐约看得清这人轮廓,“你怎么在这你怎么了?”
“玉浓我想你。”-
陆行则躺在驿馆里,百无聊赖。
这山沟里的驿馆也没好到哪去,一翻身,床就咯吱作响,楼上人若是步子重了,还会有灰尘落到脸上。
不如睡在小院躺椅上。
忽而门外一阵脚步声,隐约听得陛下低声言语,还有护卫的说话声,又过了一阵,脚步声渐远了。
陆行则一下子翻身起来,开门正见吕真抱着一件披风往外跑。
他拉住吕真,“吕大人,忙什么呢?”又看了看吕真怀里的东西,“半夜偷陛下的东西打算出去变卖?”
吕真赔笑,“陆小将军说笑了,奴怎么敢做出这种事?”
陆行则冷笑,“那你急慌慌做什么去?出什么事了?”
陛下听见护卫来报公主之事后面色沉郁,心烦得很,定然不想陆小将军来捣乱,吕真不想说。
“哪里能出什么事?陆小将军早些歇息罢。”
“不说是吧?”陆行则揪住他,“那我自己去问问陛下!”
说着,陆行则往外跑去。
“将军!将军!”眼看叫不住,吕真哭丧着脸自言自语道,“快别添乱了,这要是给陛下气出病来可如何是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