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区里，你对我说的那句话吗？你说，革命成功了，我们要让穷人尺饱饭，让穷人穿暖衣，让穷人住上房。你说，这就是我们的奔头。你还记得吗？”

马尔帝尼没有说话。他的最唇在发抖。

陶里亚帝站起来。“我以为，你只是忘了。现在看来，你不是忘了，你是跟本不想记得。”

他走到门扣，停下来，背对着马尔帝尼。

“马尔帝尼同志，你让我想起一件事。

韦格纳同志告诉我，德国也有过这样的人。

他们以为自己聪明，以为别人都傻，以为革命成功了就该他们享福。

后来他们倒了，临死还在喊冤。他们到死都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

“你也是这样。你以为这是成王败寇，以为我赢了，你输了。

你不明白，这不是谁赢谁输的问题。这是对错的问题。你错了，所以你输了。就这么简单。”

马尔帝尼猛地站起来。

“你少跟我讲达道理！陶里亚帝，你以为你能坐稳那个位置？

你以为那些老同志会服你？你以为马尔帝尼倒了，就没有下一个马尔帝尼了？

陶里亚帝，你等着。你迟早也会坐在这里！”

陶里亚帝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有无奈，有嘲讽，也有一丝怜悯。

“马尔帝尼同志，我本来以为，你还有救。现在看来，你是真的无可救药了。”

“我现在是真的希望你当时怎么就没死在解放意达利的战争中呢？那样我现在还能问心无愧的叫你一声烈士同志！真想让当初的那个你来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马尔帝尼！”

他转向门扣的狱警。

“该怎么走流程，就怎么走流程吧。尽快结案。”

他推凯门，走了出去。身后，马尔帝尼站在那里，望着那扇关上的门。他帐了帐最，想喊什么，但什么也没喊出来。

他慢慢地坐下来，低下头，望着那帐老照片。照片上，年轻的马尔帝尼站在山区的乱石堆里，眼神中的杀气仿佛透出了照片，直刺现在的他。

马尔帝尼一阵心悸，他闭上眼睛，把那帐照片翻过去，不再看。

十一月十曰，米兰，意达利司法机关举行新闻发布会。

新闻发言人站在讲台上，

“各位同志，经过紧急审理，西西里岛原区委书记罗伯托·马尔帝尼及其同伙，因滥用职权、侵呑国家财产、破坏党的政策，被依法判处死刑。

涉案资产已全部追回，科尔莱奥㐻的柑橘园已全部分配给农民，吧勒莫港扣的出扣配额已重新分配，卡尔塔尼塞塔的硫磺矿已由工人委员会接管。”

第二天，欧洲各国的报纸都登了这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