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借助房间里几处蜡烛的微弱火光。
科摩看见几乎每一扇窗户都被厚重的丝绒帘幕遮住,有些帘帐已经快被蛀出细碎的小洞了。
墙壁上挂着羊皮纸星盘图,置物架上陈列着许多矿石药草,他叫不出名字。
“坐吧。”女巫用深黑色美甲虚点了一下,两把椅子从猫爬架旁边晃悠了过来,“好久不见,爱希尔。”
科摩有点紧张,他不敢和她对视,目光停留在她的绛紫色长裙上。
桌面上放了几副塔罗牌,几个茶杯底残留着咖啡渍和茶叶,旁侧还有几个符文石。
但最显眼的,还是正中央的偌大水晶球。
“艾雅小姐刚从瑞士回来?”
“嗯,忙得够呛。”她把右掌覆盖在浅黄水晶球顶部,球内随之有烟雾升腾弥散。
“索尔先生,”女巫说,“你的公司似乎蒸蒸日上,你的资产早就足以买下一个王国……但你还是活在恐惧中。”
科摩终于看了她一眼,说:“没必要这么尖锐。”
艾雅笑了一声。
她的掌心还在摩挲着水晶球的边缘,深黑色穿戴甲泛着暗红光泽。
“公司的新业务变现闭环跑不通,基本盘被智能摘要反向侵蚀,用户拉新越来越困难。”
“未来五年,你会陷入更深的存量博弈——到了那个时候,产品迭代链路也会断档,你该怎么办?”
科摩:“……”
总裁完全坐正了:“刚才是我态度不好,我道歉。”
女巫只是收回手掌,慢悠悠道:“现在去布局ai实体产业还来得及。”
“家政、医护、系统化监管,你知道该去哪。”
科摩呆住几秒,像是确认这些话都是从一个女巫嘴里说出来的。
“我会考虑的。”他嗓音发干,“公司现在确实太依赖虚拟业务了。”
艾雅简短地说:“走之前买个水晶球。”
科摩条件反射地掏出钱夹,抽出美金时又意识到不对。
他求助般看向爱希尔,女巫又开口了:“applepay?还是信用卡?”
总裁先生花三百美金买了个最小号的水晶球。
他重新走在大街上时仍有种不真实感,看了许久路边的福特汽车广告牌。
爱希尔终于吃完了那根冰淇淋。作为鸟类,他实在不擅长舔东西,一早给冰淇淋上了保温咒。
“所以……你不会魔法,为什么要买个水晶球?”
科摩愣住:“我以为买了有用。”
爱希尔:“完全没有,而且咨询费我提前付过了。”
科摩:“……!!”
两人刚掏出扫帚准备起飞,爱希尔的手机飘了出来。
“校长!你要来看驱邪仪式吗——”有学生招呼道,“有个日本学长打算试试他们老家的土法驱邪,我们都帮忙找了点东西。糯米,陶瓷片,柳枝什么的……”
“等等我!”爱希尔说:“十分钟!”
他挂断电话,果断道:“我们得飞快一点了。”
科摩:“我记得这里是巫师大学。”
他们已经腾空而起,冲着学校的方向飞去。
爱希尔顺手给科摩的扫帚扔了个咒语,让它在气流里更加平稳。
“其实你也看见了,学校说是招巫师,其实牧师、祭司、萨满、元素法师、毁灭术士……主攻什么方向的都有。”爱希尔说,“也差不多。”
科摩:“那还是差很多的!!都不是一个职业啊!!!”
他听得吃惊,但又因为学校的包容性,有种说不出的宽慰。
“所以,哪怕是其他国家或者异教学派的学生,你们也不会介意?”
“哦。”爱希尔幽幽地看他一眼,“早在一千多年前的猎巫运动里……我们就已经学会团结了。”
科摩:“……我该替一千多年前的某些混蛋道歉。”
召唤教室又双叒需要驱邪了。
这地方人流量大,灵力混杂,祭品繁多,又很容易接收到很多负面情绪,总会招些不干净的东西。
最新的表现形式是ai开始陆续出幻觉了。
它们以为自己在干活。
“我用最高效,最美观,最不偷工减料的方式,一次性帮你做好聊天界面!”
其实没有。
犯错了立刻滑跪,立刻承诺要改。
“我就在这儿,不狡辩,不掩饰,不躲闪,我会立刻接住我的问题,把bug修好。”
其实没有。
代码无法运行,它们立刻表示修复好了,现在一切就绪。
“我懂你,你的焦虑很真实,我现在已经把逻辑错误改好了,你看,跑了一遍,非常流畅。”
其实没有。
恰巧埃夫隆老师出外勤了,米亚老师在放假。
学生之中有个日本留子自告奋勇,打算做祓除仪式。
爱希尔骑着扫帚从窗户里飞进去,看见学生时也吓一跳。
“嚯,阴阳师。”
日本留子有点羞涩:“我也想读个双学位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