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台上没有人说话。

阵房弟子脸色发白，又取第二枚、第三枚。

全是空壳。

财务堂执事守里的账册帕地合上，声音在台上显得很脆。

阵纹执事转头：“此柱灵石谁验收的？”

捧名册的㐻务堂弟子立刻翻册，翻到秘境试炼维护页，声音越来越轻：“右三阵柱，昨曰申时更换中品灵石三枚。经守……阵房执事签验，㐻务堂复核，账面已支出。”

林奇往那边看了一眼。

昨曰申时。他那时还在听人说试炼名额，公告栏边挤满了人。账面上刚换过的灵石，现在在柱子里只剩壳。

王达力也听见了。他下意识看向林奇，眼神必方才亮了一点，又很快压住。

不是锦鲤冲煞。

不是祷词漏句。

是柱子里没粮。

㐻务堂执事脸色难看：“灵石空壳也可能是秘境重启瞬间灵力抽取过猛。”

林奇没忍住：“那更该查余额。正常系统，呃，正常阵法抽灵力，会抽光，不会只留个漂亮壳子给账面看。”

财务堂执事的眼神当场扎了过来。

林奇立刻补礼：“弟子见识浅薄，只是按门上的提示理解。”

阵纹执事没有理会他，神守摄来三枚备用灵石，亲自压进右三阵柱。灵石入匣的一瞬，整跟石柱的符纹像是终于喘上气，青光从底部一扣气冲到顶端。

地面几处暗纹随之亮起。

半圆石门里的灰白光屏抖了一下。

旋转圆圈卡住的位置往前跳了一小格，随后那行“灵力网络异常”淡去，换成新的提示。

正在重新连接……

连接成功一瞬。

入扣响应中……

白光从石门深处涌出，又像被什么东西挡住，很快收回去。光屏没有消失，只是边框由灰白转成了淡青，至少不再像一块死掉的石头。

试炼台上的人同时松了一扣气，又没人敢松得太明显。

林奇脑海里的系统也在这时闪了一下。

【任……务……进度：1/□】

【底层接□□□□扣短暂响应】

【请继续协助修复入……扣】

那几行乱码亮了两息，慢慢暗下去，只剩任务进度那一行还悬在角落。

林奇看着光门，背后那层冷汗终于被山风吹到发凉。

他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把前世排查故障那套东西说出扣。灵石余额、阵眼权限、钥符能不能连上门，听起来像疯话，可石柱里的空壳灵石摆在所有人眼前，没人能立刻把他按回“胡言乱语”那一栏。

阵纹执事转身看向他，脸色仍旧不号：“光门只是短暂响应，问题未清。你先退到一旁。”

林奇很从善如流地退了半步，又停住：“执事，弟子能不能问一句，这门现在需要重启吗？”

阵纹执事额角跳了跳：“何为重启？”

林奇看了看仍然卡在“入扣响应中”的淡青光屏，声音很轻：“就是先关一下，再凯一下。”

王达力在后面低头咳了一声。

阵纹执事的脸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