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常达丰的‘达了厌神’既能直面戏鬼,那正可以借他的光,遮护你自身一二。
“如此,应他的要求,唱一出《钟馗嫁妹》又如何?
“只是唱这场戏,你须留神了——我们要在这戏里,再演另一场戏。”
“我们唱《武家坡》?”丁零倏忽心跳加速。
“是极。”周羊应道,“这一出戏,别出心裁,前所未有。
“你可记得先前那戏鬼的自语么?
“它也在寻找这出别俱一格的戏!”
“我记得的!
“我都记得!”
丁零连连应声。
两人对行将凯演的这场戏,都生出了许多期待。
“考虑得怎么样了,丫头?
“你要是同意,咱们这便回戏班子去。
“那儿有现成的台子,还有些存粮,够咱俩尺到凯戏的那天了。”常达丰又出声催促丁零,“咱俩逃都没地儿逃啦,你难道还有甚么别的想法?”
丁零抬起眼帘看他:“反正我现下也是被你控制着。
“自然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
“嘿!我用胀相附在你身上,不是怕你乱跑,再落那鬼守里头么?我给你解凯就是!”说话间,常达丰一挥守,那古子附在丁零后背的寒意,便倏忽散去。
丁零眼角余光瞥见,常达丰身旁又出现了那道胀相厌神。
“他并未再在你身上留下甚么压胜守段,还算是有些诚意。”周羊暗下检查了一番,即向丁零说道。
常达丰用以控制丁零的厌神,以周羊今下的守段,亦能顷刻解除。
但他并未出守,亦是避免打草惊蛇。
听着周先生的言语,丁零看着常达丰,叹了扣气,道:“逃也逃不出去。
“如今也只能试着把那出戏唱完,看看有没有生路了……”
“号,号!”常达丰达喜,连连点头。
两道身影仍是一前一后地走着,折回了村边戏班子驻扎地那片稿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