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温柔，眷恋…超人…布鲁斯把手放在额头上，双眼紧闭，明明没有阳光，却让人感觉这么温暖。

布鲁斯翻个身，好像这样就能把超人的声音甩出去，可是事实证明这是没有用的，所以布鲁斯又翻回来了。

脑海里两人交缠的画面挥散不去，超人的喘息声似乎还萦绕在耳边，带着太阳的温度，温柔的叫着他的名字，像是他最爱的珍宝，一声又一声。

布鲁斯慢慢睁开眼，看到的是被红太阳灯的灯光映照着看着十分诡异的洞顶，暗红色的，像是鲜血一般，让人不经怀疑是否真的会有血滴落。布鲁斯侧了侧头，果不其然看到红色的灯，他认识这个，这是他安装的红太阳灯，原本…呵，没想到竟然是派上这个用场。

布鲁斯尝试着起身，但是全身一丝力气都没有。他并没有感觉到多难受，除了没有力气和某些地方不舒服，感谢他总是会备些东西在这间房间，身上很干净，应该是被超人清洗过了。

超人…想到这个，布鲁斯又头痛起来，现在他根本不知道怎么面对超人…明明已经回归正轨了，明明已经远离了，明明已经…埋葬了，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呢？

“b，你醒了？”超人的声音传来，“要吃点东西吗？”

布鲁斯转头，只见超人已经换回了他平常普通人的装束，普通的格子衫，普通的牛仔裤，普通的眼镜…普通的克拉克。

“b？”充满疑惑的蓝眼睛透过镜片直直的向布鲁斯看来，布鲁斯偏过头去。

“昨晚…”布鲁斯沙哑的声音充斥着这间不大不小的房间，“我们…”

“先喝粥吧，布鲁斯。”克拉克说着，端着粥坐到床上。

布鲁斯不回答，也没有任何动作，克拉克也维持着端粥的动作一动不动。

沉默蔓延开来，像一双大手，紧紧的扼住两人的脖颈。

“先喝粥吧，布鲁斯。”克拉克的声音响起，好似叹惜，“先喝粥吧。”

“我…没力气…”起来…

克拉克看着布鲁斯有些微红的耳垂，突然笑起来，被克拉克这么一笑，那说不明道不清的气氛消散了一些。

“抱歉，我没想到。”克拉克笑着把粥放到床头柜上，扶着布鲁斯坐起来，把枕头垫在布鲁斯背后。因为动作幅度有点大，原本严严实实盖在布鲁斯身上被子滑落下来，露出那暧昧的痕迹，克拉克的呼吸因此乱了一瞬。

克拉克垂眸，端起那碗粥，舀了一勺吹了吹。

“来吧，布鲁斯，喝一点吧。”克拉克笑着说到。“喝完再说吧。”

“布鲁斯，你想让我用嘴喂你吗？”那时的场景似乎和现在重合了，以至于布鲁斯产生了幻觉。

“不，我自己来。”布鲁斯下意识的回了一句，看到克拉克不赞同的眼神，布鲁斯熄声了。

“乖。”克拉克把勺子递到布鲁斯嘴边，布鲁斯默默张开嘴吃下去。

就这样，碗里的粥一点一点的减少，直至碗空了。

克拉克收拾了一下，起身就走，却被布鲁斯叫住。

“克拉克，昨天的事情。”

“可以等我把碗给阿福后再说吗。”

“逃避是没有用的。”

“我知道。”

“你永远都躲不过。”

“我知道。”

“越早解决对我们都好。”

“我知道。”

“你真的知道吗？”

“我知道。所以我们可以待会再谈吗？”

克拉克说完就离开了，根本就没有在意布鲁斯的回答。

布鲁斯看着克拉克离开的方向慢慢的低下头，捂住了脸。

最后，还是把他拖下来了。

明明只要他一个人置身黑暗就足够了，为什么还要向往光明呢？他已经拖了太多人沉入这深不见底的泥潭，从阿尔弗莱德开始，迪克，杰森，提姆，达米安……

他已经数不清到底有多少人了，可能有很多吧。他也曾经想过如果没有他，他们会怎么样。

阿尔弗莱德可能还会是管家，精心打理着大宅，不需要担心他的主人会死在某个阴冷的小巷里，每天快乐的做着小点心，而不用担心他的主人会在某一天不复存在。

迪克也许会伤心好一阵子，然后凭着自己的本事赚到钱，以他的聪明劲，这是当然的，随后他会离开哥谭，去往更加光明的城市。而不用小小年纪就跟着他去夜巡，也不用因为和那些人打架从而受伤，更加不用承当他不该承当的责任与痛楚。

杰森的话，大概会在赚够了钱之后开一家书店吧，当然，不可能会在哥谭，或许会在大都会，谁知道呢，不过这样的生活也是很快乐的吧。不用再……，还好，至少他还活着。

提姆或许会考上一个非常好的大学，在他感兴趣的领域一展才华，成为一个知名人物，而不是差点被小丑……，幸好他来的足够及时，把提姆救下了，避免了杰森的惨剧。

至于达米安…没有那场意外，他就不会出生，也就不用从小就开始承当他不该承当的…使命…

……

还好，只是如果。

布鲁斯暗暗嘲笑自己，多么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