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我完全没有听懂。”梅菲斯特说,“什么语法什么时态?我是德国魔……德国人,为什么要学英语?”
“这不是你英语考5分(不及格)的理由。”弗里德里希说,“我听老师说,要不是因为你字写的好看,老师都想给你打最低分(6分)了。老师还问我,我考了最高分(1分),怎么不教教你呢?我确信我真的教了,但你不开窍。”
“因为不够详细。”梅菲斯特不知想到了什么,有些不爽,“为什么你给我讲解到一半就被别人拐跑了?你应该从一而终。”
“……你有毛病吧。你知道什么叫从一而终吗?”弗里德里希说,“我只是不忍心看到有同学在我旁边徘徊,只为了问我学习上的问题。”
“那你就忍心让我苦苦等待吗?”梅菲斯特幽怨地说,“他们和我谁更重要?”
“……你,当然是你。”弗里德里希受不了这怨夫脸了,连忙说,“你最重要了。”
旁听全程的歌德:“…………”
现在去拿刀还来得及吗?
他就说,为什么看到梅菲斯特的第一眼就觉得对方很不顺眼,现在他知道了,一定是因为这家伙长着一张不安分的脸,居然还借着成绩不好的理由黏着他弟弟,让他弟弟帮忙补习!
好不要脸。歌德心想,我要是英语考了5分,我就从天台上跳下去。
歌德很想找个由头打断他们的对话,可在他想到那个理由之前,弗里德里希就已经拉着梅菲斯特上楼了,而且,因为梅菲斯特是第一次来他们家,恰好家里的一次性拖鞋没有了,于是就幸运地得到了穿弗里德里希旧拖鞋的权利——可那是哥哥买给弟弟的礼物!
他一度觉得自家弟弟活泼开朗是好事,现在却也微妙地察觉到了一点坏处——小太阳身边总会吸引一些阴沉沉的家伙,比如这个梅菲斯特。
不过没关系。歌德对自己说,这小子今晚肯定是要走的,到时候他就去给弗里德里希上眼药,无形中促使弟弟疏远对方。
整整一个下午,歌德都活在弟弟和别人共处一室的煎熬之中。他努力用“这小子晚上就得离开”这个理由劝说自己不要冲动,否则他在弟弟心目中树立的做事靠谱、情绪稳定的形象就要塌成废墟了。
可到了晚上,当弗里德里希在餐桌上这么宣布时,他还是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梅菲斯特今晚和我睡。”弗里德里希高兴地说,“明天放假了!我们明天还可以一起出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