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去提,怕二哥又难受。二哥唯独面向她的时候能够有温情。岑幼仪心想,以前爱闯祸的可不止她一个人呢。
电话再次响起,岑幼仪接了起来,没细看是谁。嗓音颤巍一声:“喂?”对面的男人感到隐约不太对劲,佯装调侃说:“岑幼仪,你难道想到要跟我今天一起出门,感动得要哭鼻子了?”
熟悉的调侃声传来,岑幼仪一愣,拿过手机一看,是裴宗辙。
倏尔还难受的心情一下子消散,哼哼道:“你才哭鼻子呢。”
裴宗辙:“......”
“我到你家门口了,速速出来。”
岑幼仪啊一声:“你这么早就到了?”
“你们出门一般不是要收拾打扮吗。”这些还是以往陪裴女士逛街游玩锻炼出来的,最主要的是昨晚岑幼仪给他发了地址,他一看笑出了声,这不是住他隔壁那一栋别墅的人么,还真是巧。
男人倚坐在驾驶位,手持电话,“你如果收拾好了就出来,我在你家门口,还有记得带件外套,会冷。”
她只听到了他让她赶紧出去,想必他也很期待这次见面,于是被兴奋状态占据,自动地把带外套自动给屏蔽了。
急忙跑去玄关处换鞋子。
挂完电话,裴宗辙佯怪自己。我给她提醒这些作甚,我来这么准时干什么,好像显得他迫不及待一样。
最终只能自我催眠,我是绅士,提醒下某些人没任何问题,再者是两人住得近,反正都要见面的,闲着也是闲着,索性早点过来等着。
在车里坐了许久,裴宗辙下车活动一下,刚倚靠着车身,岑幼仪就出来了,他一侧头,与她四目相对。
岑幼仪穿着色彩鲜明的不规则长裙,他眯眯眼,岑幼仪元气满满地朝他小跑过来。
停在他面前微微喘着小气,被微风掠过来的是一阵让人容易微醉的迷人甜香。
看着她的衣服,大片肩膀露出,裴宗辙偏移眼神漫不经心:“不是提醒你带外套。”
她才不想带外套呢,会影响这条裙子的设计。抬头看了看阳光充沛的天空,这样的天气才不会冷呢。
岑幼仪头戴法式大帽檐草帽,献宝一样在他面前转了一个圈,抛着一脸笑意:“我不怕冷,况且我这裙子这么好看,穿外套就不漂亮了。”
“你怎样都好看。”这话没有任何奚落揶揄,全然真心称赞。
裴宗辙这话未过脑就已经说了出来。
她愣住了。岑幼仪瞧着他眨眨眼,指尖玩着麻花辫的残留发尾。
裴宗辙平复下来,看着她,想说让她上车。
她脚尖倏然向前探一步,两人鞋头相碰,轻微摩擦。岑幼仪稍微半仰头望着他的双眸,裴宗辙被她突如其来的靠近逼得呼吸稍微一滞,帽檐抵在他前额肌肤上,他后背抵住红色敞篷车身,指骨贴在车门上。
真是见鬼,这贸然逼近他的样子也没变。
她今天出门喷了香水,那香水很甜,味道此刻变得浓郁起来,萦绕在他鼻腔。
他压下异样,半垂睫羽眼神对望过去:“你做什么。”
裴宗辙的五官恰到好处,单单拎出来都毫不逊色,但岑幼仪却格外钟爱他这一双摄人心魄的眼睛,轻声唤他名字:“裴宗辙,”声音很温柔,脱口而出,“有人说过你的眼睛很好看吗?”
裴宗辙微微一笑,双眼有了弯度,看着她的眼:“你不是第一个。”
岑幼仪的确不是第一个夸赞他眼睛好看的人,他平日里看着生人勿近,一般女孩子不太敢靠近他,只因他久久凝视着人的时候,通常很少有人能抵住他投来的压迫性对视,况且他对别人的夸赞早已无波无澜。
所以岑幼仪说这话,他没感觉到任何。
两道目光凝滞于空中,男人儒雅不羁,女孩毫不露怯。
她承接住了他具有压迫性的眼神。
周边邻户已经陆续有人出来晨跑,有遛着小狗的情侣恩爱牵着狗狗散步,修剪并打理得很好的草坪上已有小孩子在互相玩闹,众人的谈笑声,孩子们的嬉闹声都充斥耳畔。
自由的味道。
夏季末尾的微风拂掠两人衣摆,已经迎来秋季黄暖的季节,空气里有着炽烈好闻的阳光暴晒的味道。
在裴宗辙口中得到回答她不意外,都是跟她一样有眼光的人,但岑幼仪接下来说的话裴宗辙没想到。
只见她双手轻轻往上抬,轻放在他胸膛前的衣领上,攥住。没有压在他胸膛上,如果有触碰到,那么岑幼仪一定会意识到此刻覆盖在他胸腔内的一颗心脏有多么紊乱跟蓬勃,砰砰跳动。
她而后轻微踮脚,偏头,唇靠近他耳畔,红唇开合,眼尾往上勾勒出一抹隐匿笑意。
女孩的呼吸喷洒在他耳侧薄薄肌肤上,裴宗辙失神顿住,一股后脊背发麻的心情,一把抬手扣住她的肩膀往外推。
她继续说了下去。
“我当然知道我不是第一个说你眼睛好看的人,但我想说的是——”微偏头朝他露齿一笑,裴宗辙把她往外推的动作突然戛止,侧头望去,她的小虎牙露了出来,视线上移。
她模样娇气可人,发出明媚笑意,像是被灌溉满了许多露水而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