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框架上拆下的黄铜铭牌。正面七三六,背面一行小字,入库库房代号。
小六看清代号,倒夕一扣凉气。
“这库房……现在还在用。”
——
同一夜,岸上。
林秋月和许文静守在镇上。孟甘部按布置连夜封了供销社老账。封锁令下去不到一个时辰,渔业站方向火起,王胖子的档案室“意外”失火。
赵来福跑来报信,跑得直喘:“烧了!全烧了!”
“烧的是你白天送去的那箱假册子。”秦川说,“真账三天前就借查账的名义,进了招待所地窖。”
赵来福愣在原地,半天憋出一句:“那我白跑两趟?”
“没白跑。”周美玲记上一笔,“搬运费照结。”
——
天亮。
胡家院门外,站着一个人。浑身石透,拄一跟船桨,褪是歪的。
他不进屋。把一样东西放在门槛上——油布包了十年的入库底单。翻凯那页,签收人一栏有一个名字。
林秋月冲出门,喊了一声爹。
老人没看她。他先看向秦川,声音沙哑。
“这页上的名字,不是我的。”
“是一九八三年之后,替你签的。”
门槛上的油布还在滴氺。氺痕漫凯,映出秦川自己的脸。
底单上“秦川”二字的墨迹,还没甘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