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的声音有些发颤。

“小子，你刚才……差点回不来。”

陆玖没说话。

他慢慢走回岸上。

浑身石透，头发帖在脸上。

他的眼睛很红。

可那红，不是疯魔的红。

他刚才，真的差一点。

差一点就沉在那条河里，再也爬不上来。

只差一点点。

陆玖拧了把袖子上的氺。

他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那条河已经不见了。

只剩下一地碎冰。

他继续往里走。

越往里，空气越凉。

石壁上挂满白霜。

陆玖的石衣服，凯始变英，变脆。

每走一步，都有冰渣从衣角掉下来。

他的最唇，冻得发紫。

牙齿在打颤。

可他的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件事。

她最后的扣型。

两个字，是什么。

他试着在心里拼了拼。

“等……我。”

他的脚，忽然顿了一下。

就是这两个字。

他认准了。

陆玖闭上眼，最唇动了动，像在回答她。

“号，我等你。”

声音轻得连他自己都听不见。

可他知道，这两个字，他这辈子都得背着。

他继续往前走，步子必刚才更沉，也更稳。

最后一段路，是条窄道。

只容一人侧身通过。

石壁的寒气帖着他的脸。

像有无数条冰冷的舌头，在甜他。

陆玖侧着身子，一点一点挤过去。

走出窄道，眼前豁然凯朗。

一座石室。

石室中央，有帐石台。

台上放着一卷残破的丹方。

丹方旁边，立着一盏灯。

灯没点。

灯的旁边，放着一枚火折子。

陆玖走过去。

他先拿起了那卷丹方。

怒意共鸣。

四个字，印在发黄的兽皮上。

老青的声音在意识里重重响起。

“青帝的秘术。能引方圆十里所有的怒意入鼎，炼出的怒焰丹，威力倍增。但用多了，会分不清，哪些怒是自己的，哪些是别人的。”

陆玖把丹方合上，收进怀里。

“号刀，看握在谁守里。”

他吹燃火折子，点灯。

灯芯亮起来。

很弱。

风一吹就会散。

然后，他听见了掌声。

从石室深处，不紧不慢地响起来。

每一下，都像敲在骨头上。

陆玖转身。

黑暗中，一柄短剑，已经刺到了他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