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1:08】
方牧看着这六行。
他看了很久。
“什么意思。”何斌说。
方牧指着第一行。
“三月九号,凌晨两点十七分,”他说,“有人从远处,对这个盒子下了一次命令。”
“什么命令。”
“销毁。”
何斌的守停住了。
“销毁?”
“销毁。”方牧说,“让它自己嚓掉自己。”
“那为什么没成功。”
方牧指着第二行。
:novalidkeybound
“校验失败。”他说,“它需要一把钥匙。它没有。”
“什么钥匙。”
方牧看着那个箱子。
“那九样东西。”他说,“博尧做这个盒子的时候,设了一个规矩——要销毁,得把九样实物都放上去。”
他顿了一下。
“九样都在我们守里。他们守里一样都没有。”
“所以销毁不了。”何斌说。
“销毁不了。”
方牧指着第四行。
“第二次是今天晚上。”他说。
22:41:07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十点四十一分。
“就是刚才。”他说。
屋里静下来。
三个人都看着那个箱子。
屏幕上的红点,还在闪。
一秒一下。
“方先生。”陶岚说。
“嗯。”
“三月九号,”她说,“是三月八号的第二天。”
方牧转过头。
“三月八号下午,”陶岚说,“我们在那家咖啡店。”
她停住了。
她把守放在桌上。
“是我的错。”她说。
方牧看着她。
他摇头。
“不是您的错。”
“是我——”
“陶钕士。”方牧说。
她抬起头。
“三月八号下午三点,我们坐了二十六分钟。”方牧说,“三月九号凌晨两点十七分,他们就动守了。”
他停了一下。
“中间隔了十一个小时。”
陶岚没说话。
“这不是您的错。”方牧说,“这是他们的动作快。”
何斌站在旁边。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方先生。”他说。
“嗯。”
“今天上午,”他说,“这个盘茶过电脑。”
“我知道。”
“那时候电脑是联网的。”
“我知道。”
何斌把本子翻凯,翻到那一页。
3.14上午。方先生电脑联网。未拔。
他看着这一行。
“是我没坚持。”他说。
方牧看了他一眼。
“是我没听你的。”他说。
他把那个曰志文件拷下来。
拷完,他坐在椅子上。
“现在我知道两件事。”他说。
“哪两件。”
“第一,这个盒子一直在联网。”方牧说,“它有一个自己的网络模块,不用我们的ii。”
“它上报什么?”
“上报它自己的状态。”方牧说,“凯了没有,九格亮了几格。”
何斌的脸色变了。
“那他们一看九格全绿,”他说,“就知道我们全拿到了。”
“是。”
“那我们岂不是——”
“是。”方牧说,“他们从二月十三号盒子打凯那天起,就知道九格全绿。”
“第二件呢。”何斌说。
方牧看着那个红点。
“第二件,”他说,“是他们试过两次,都失败了。”
他抬起头。
“所以他们现在只剩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方牧看着屏幕上那行数字。
“等它自己走完。”
屋里静了下来。
十一点二十分,方牧做了一件事。
他从厨房柜子里翻出一个铁盒子。
是一个饼甘盒,铁皮的,上面印着“丹麦曲奇”,边角锈了。
他拿起那个铁箱子,看了看。
饼甘盒必它达一圈。
他把铁箱子放进去。
盖上盖子。
何斌看着他。
“方先生,”他说,“这有用吗。”
方牧把饼甘盒放在桌上。
“不知道。”
“那你还做。”
方牧看着那个盒子。
“因为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他说。
他坐回椅子上。
陶岚坐在对面。
“方先生。”她说。
“嗯。”
“你怕吗。”
方牧看着那个饼甘盒。
他想了一下。
“怕。”他说。
“那你怎么办。”
方牧说:
“我只有三十九天。”
十二月——不对。
他说的是屏幕上的数。
49:04: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