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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第2/2页)

再忙上几日,不然太子太过年幼,他还应付不来。”

这样细致的解释完全给足了她这个妻子尊重。

骊兮连忙顺势道:“是我没有来得及关心夫君才是,只待日后闲暇再与夫君相处。”

苏蕴臣回来这几日很是忙碌,将关心妻子的流程都做到位后,便仍需要抽身回去。

骊兮感觉那道审视了她良久的视线终于散去,只暗自松了好大一口气。

偏偏一旁陶媪却急得不行,想到府里那些挤兑夫人的流言,她在苏蕴臣一只脚几乎已经迈出门槛的瞬间,忙不迭冲着那道背影询问道:“主君今晚留夜吗?”

也许是因为府中流言太甚,她的话近乎直白粗暴,不是留下来歇口茶,也不是留下来用晚膳,而是直接将共度良宵的念头表达出来。

骊兮脑中当即“嗡”了一声。

陶媪身为她从娘家带来的自己人,对方的嘴几乎就等于是她的嘴,连骊兮都能听得出这简单粗暴的求偶之意,苏蕴臣这种自十二岁时便因玩弄言术而名声大噪的权臣又怎会听不出来?

果不其然,骊兮盼着对方好不容易就要跨出门槛的步伐,霎时在原地再度停顿了下来。

妻子向丈夫求偶,看起来像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

苏蕴臣不紧不慢地顿住,他徐徐转过半张面颊。

陶媪连忙抓住这次机会,“主君婚后大半年都不着家,夫人难免思念得很。”

苏蕴臣对陶媪道:“是我之过。”

他言辞间,竟会对一个下人承认自己的过错,让陶媪都有几分受宠若惊,只是接着她便听见苏蕴臣道:

“只是如今阿骊在病中,应当会受不住一些太过刺激的活动。”

言下之意,连吃药都要人扶着喂着,这样柔弱的身骨,只怕弄不了两下都要散架。

陶媪听出来这个言下之意,老脸都微微涨红,再说不出更多话来。

人走后。

骊兮颇无力地对陶媪道:“陶媪……”

陶媪更为局促不安,“我是不是又给夫人惹祸了?”

“我就是太担心夫人地位不稳固了,我……”

骊兮摇头,她耐心地指出陶媪今日在婆母那里不应当说的话,以及方才在苏蕴臣面前不应当说的话。

骊兮语气温柔,“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我,你今日这般说话,只会显得我很急切,往后要谨言慎行。”

陶媪惊觉自己竟犯下这些错责,见骊兮没有责怪连忙答应了下来。

陶媪知道,自己粗鄙没有见识,遇到事情只会替骊兮干着急,反而闹了不少笑话。

骊兮出嫁时,家里原本是要为她买一个仆婢带上陪嫁,只是骊兮当时拒绝了。

而陶媪原本也只是一个乞讨到骊村病倒的乞丐婆子,靠骊兮的救济与帮助才勉强活了下来。

知道骊兮要嫁人离开骊村那天,陶媪心中失落,知晓她嫁人后很难再有机会相见,于是跑遍了山林,采集了一堆野果子和野菜送给骊兮。

陶媪始终记得那个黄昏,她脏兮兮泥一脚土一脚地来到了骊兮家后门见她,纤丽少女双鬓以两根翠色发带轻缚,像枝头清新纤嫩的小白花,比山间最清澈滢甜的溪流都要更甜……

她想她下次再病倒在路边,也不会遇到像骊兮这样好的人会愿意多看她这个乞丐婆子一眼。

没曾想,骊兮却询问陶媪:要不要跟她一起走?

那个朦胧霞色里,美丽的宛若菩萨娘娘下凡一般的女子,没有丢下她。

陶媪不想拖骊兮后腿,她垂落的手指颇为局促地抚过自己残疾的腿,她已经是个很无能的人了,万不能再冲动给夫人惹祸了。

天色渐渐暗沉。

陶媪出去打听了一番,不仅是整个府里戒严,连带着外面大街小巷都有甲卫巡逻,却不知是发生了什么,让她心口颇为惶惶。

陶媪不安道:“会不会是有什么穷凶极恶的罪犯逃了出来?”

伴随着她的话语,那喋血之徒青面獠牙、鬼气森森的骇怖形象便好似要钻了出来,普通人落入这样的人手中,必然下场惨烈。

接着,她便想到了骊兮前不久意外救了一个人,对方浑身上下伤痕累累,显然也遭遇了平常人都难以承受的酷刑与折磨……

骊兮显然也想到了。

她清清楚楚记得,七月初,她无意中救下裴怀衣的场景画面。

虽不知道是谁在追杀他,但按照他当时身体上遍体鳞伤的可怖痕迹来看……

他无疑是招惹了一个极其可怕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