绷带了。
他不像森星奈,习惯不挑好话说。
森星奈则是没有帮忙的习惯。
她就像世界上所有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悠闲地双手托腮:“你有什么不吃的吗,可以给我。”
——并且很会说好话。
五条悟不打算去听她的鬼话,他挑出明显不在森星奈食用范围的食物。
最终,丰盛的便当很好的填饱通宵对线的两人。
森星奈趴在餐桌上,看着五条悟收拾餐具、洗碗,只觉得自己是幸福的昭和丈夫。
幸福的昭和丈夫吃饱喝足之后要做的事情是什么呢?
她在毫无隔断的一居室内,看到那张明晃晃的大床。
幸福的昭和丈夫该睡觉了。
“悟今天要去现场吗?”没用的昭和丈夫森星奈好歹没忘记她的美丽妻子还要打工养家。
“监督那边刚刚发了邮件通知,今天待机。”五条悟将碗碟整齐码在沥水架上。
禅院理果然不会忘记打点现场,她们的老大体贴得有些暧昧了。
森星奈状若不经意地提问:“对了,我们来北海道的任务是什么?”
“北海道的『窗』观察到这里有个诅咒师窝点。”
五条悟想起捅进腹部的那柄折叠小刀。
他之所以不奇怪森星奈对任务的认知空白。
咒术师人手紧缺,纵使是他也时常临危上阵。
在什么都没搞清楚的情况下,咒术师本能地驱使术式,祓除咒灵。
由诅咒师豢养并洗脑的孩子涂满亲人的鲜血,假意哭嚎着钻进五条悟的怀里。
他没有推开。
如果四岁的森星奈在咒灵摧毁自己的家庭的时候,遇到的是现在的他——
常年经受训练的孩子抓住不足以陷入回想的瞬间,将藏于掌心的小刀送进五条悟的身体。
第二刀高高扬起时,不分敌我的咒灵吞掉那孩子的半个身子。
五条悟送出自己的术式,咒灵在顷刻间灰飞烟灭,愕然的咒术师想要抓住他的手,或许是她。
咒术师无暇区分对方的身份,血泪从孩童的眼中喷涌。
幼小的生命挣扎着想要发出惨叫,却只是在死前留下惊惧的面容。
温热的血液淅淅沥沥,内脏滑落在地。
尽管他与秃头的监督逮住不少受诅咒师蛊惑的普通人,但诅咒师集团的关键头目却趁着五条悟的怔愣从后门逃离。
他们谨慎地消除残秽,混入人群。五条悟被迫在北海道大海捞针。
时至今日,海风吹散血臭,室内的沉默如同迟来的葬礼。
“那是普通人的孩子。”
五条悟清楚地感知将小刀捅向自己的孩童没有任何咒力。
他本可以躲开。可笑的是身为咒术师,他天然地低估普通人的能力。
“悟讨厌普通人吗?”森星奈按了按自己的胸口。这里面是普通人的心脏。
“如果因为一点小伤就去讨厌普通人,那不是禅院直哉吗?”五条悟还记得禅院的小少爷口口声声宣布自己瞧不起夏油杰的出身。
他被夏油杰暴揍一顿后,发誓不再吃普通人做的东西。
结果他发现禅院的厨房全是麻瓜厨娘,自己用得最顺手的侍女祖上十八代都是普通人,甚至整个族谱的术师含量都为零。
最终,禅院直哉妥协了。
主要是他再闹下去,禅院理该出手了。
明明应该是非常悲壮的话题,森星奈却很难不笑出声。
她趴在餐桌上,乖乖地看着五条悟。
“睡吧,星奈。”
五条悟却不想再延续这个话题,噩梦会钻进她的梦里。
森星奈倒是没想到五条悟轻松看穿她的疲累,她还以为自己拉家常的水准非常在线。
“那我该找家酒店入住了。”她没对五条悟客气,顺手比划出电话的手势,“如果需要我,随时打电话。”
五条悟忍不住笑了一声:“星奈真是大小姐啊。”
“我没有。”
“那,伟大的咒术师大人不可以在这里将就一下吗?”五条悟无辜地眨了眨眼。
“我确认一下,”森星奈指着一览无余的床铺,“这里只有一张床。”
接着,她指了指自己和五条悟:“我们有两个人。你想把这张床劈开吗?”
*
躺在香香软软的大床上,森星奈望着雪白的天花板,她的心中是茫然的。
起初,她以为自己会被五条悟的气息包围,小鹿乱撞着血气翻涌,无心睡觉。
然而当森星奈真正躺在五条悟的床上,她颇为遗憾地发现六眼正儿八经躺在床上的时间可能并不多。连极具破坏性的消毒水都尚未浸透床铺,她只能闻到新床单水洗后柔顺剂的味道。
至于她是如何厚着脸皮,鸠占鹊巢。
一切都怪咒术师人手不足。
五条悟向她展示硝子在结束高难任务以后,和他们一起毫无形象地睡在医疗室的盛况。
以及不熟悉的巫女服女前辈因为怕鬼,最终拉着发型相当有特色的女同学连同一年级的大家宿在乡下的大通铺和室。
他们咒术师狼狈起来,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