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静地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
自己的手里正夹着一支女士香烟,烟蒂已经燃了大半,烟灰簌簌地落在地板上,她却浑然不觉。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面前的那个烟灰缸里,已经积起来一堆烟头。
浓郁的烟草气息混杂着消毒水的味道,在空气里弥漫。
身后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声音听起来有点耳熟:“硝子——你不是说要戒烟吗?又抽这么多?”
心头瞬间涌起一股熟悉的烦躁,她听见自己带着点不耐烦的声音:“真想我彻底戒烟的话,就别给我添那么多压力啊。”
对方轻笑了一下:“是吗。”
一阵漫长的沉默。
她不着急回头,对方也不着急离开,就那样静静地站在身后,他们都在等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大概是对方先耐不住了,低声说道:“我要带他走。”
谁?这人是谁,又要带走谁?
这话来得莫名其妙,家入硝子的心底生出一股疑惑,她想转头去看对方的脸,但却控制不了梦中自己的身体,只能一直望着窗外的雪景,没有回过头去,也没有回话。
身后响起一阵布料被掀开的声音,那个人走近了几步,在她身后停下:“生我的气了?”
“我为什么要生气?”她的声音沙哑而疲惫,简直不像平时的自己。
“抱歉。”
对方轻轻地笑了一声,她的心底却没来由地升起一股火气来。
“该说抱歉的人不是你吧。”
对方的脚步顿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紧接着,脚步声又响了起来,一步步朝着门口走去,最终消失在门被合上的一声轻响里。
从头到尾她都没有转过身去,也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她就那样看着窗外,很久,一直到家入硝子以为,她会一直持续这个姿势的时候,梦中的自己突然缓缓转过头,看向了身后。
那里放着一张冰冷的停尸床,现在上面只覆着一张薄薄的白布,没有被拉平,皱巴巴地缩在床角。
“也不帮我叠一下,”家入硝子淡淡地开口,“真是两个笨蛋啊。”
硝子一下子睁开了眼,心跳在胸膛里猛烈地跳动。
眼前的光有些耀眼,白茫茫的一片,刺得她眼眶有些发痛,什么都看不清。
她还没来得及眨眼,就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抱歉,我这就把窗帘拉上。”
一个模糊的身影从她的视网膜上移过去,然后是“哗啦”一声,那片过于刺眼的白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柔和的灰色。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在逐渐缓下来,但梦里的那种感觉还残留在她的身体里,手指有些使不上力。
那个人又走回到她床边,俯下身来。这下她看清了,是一个身穿浅色护士服的女人:“家入女士,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我……”
“您之前不小心撞到了头,诊断是轻微的脑震荡,”护士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调整了一下她手背上的留置针,“接下来的几天,您可能会头晕、恶心,这些都是正常反应,不用太紧张。您现在需要喝点水吗?”
硝子轻轻点了点头,怪不得醒来之后,头一直隐隐作痛。
她把目光从护士脸上移开,看向另一侧拉着窗帘的窗户。风又将窗帘吹开了一道小缝,耀眼的光从那里涌了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小片光斑,连屋顶的日光灯都显得暗淡了。
和梦中的景象恍然重合了一瞬。
那个梦朦胧而真实,梦中的阳光是如此耀眼,却冰冷得感觉不到温度。
“……女士?家入女士?”
护士的声音将她从那片雪景中拽了回来,硝子眨了眨眼,发现自己正盯着漏进来的那一小片日光发呆,光斑的边缘在她瞳孔里拖出一小片模糊的光晕。
硝子摇了摇头:“谢谢,暂时不用。”
“好的,您先好好休息,一个小时后会有人来探望您。”
护士点了点头,在床头的记录板上写下几个字,然后转身轻轻带上了门。
病房里又恢复了寂静,只剩下仪器发出的电子音,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她又闭上了眼睛。
“你到底想要告诉我什么呢?”
硝子的声音轻得像叹息,询问着这具躺在医院病床上的躯体。
第72章
送走了那群过于活泼的小学生, 两只毛绒绒溜溜达达地回到咖啡厅的时候,白色的缅因猫威风凛凛地扬起脑袋,异常豪迈地一爪推开玻璃门, 门顶挂着的风铃被震得叮当直响。
黑色的狐狸紧随其后,颇为无奈地盯着玻璃门上多出来的那个爪印,擦了好几下都没擦掉, 索性不擦了, 垂着尾巴慢悠悠地跟在肇事猫身后。
咖啡厅里静悄悄的,气氛有点不太对劲。
五条悟停下脚步,打量着此时只开了一盏暖黄顶灯、显得格外昏暗的外厅。
平时这里总是灯火通明的,硝子、医生、小林和乙骨几人, 会在靠窗的桌子那里一起吃晚饭。但此时, 桌椅都整齐地摆放着, 窗边空无一人,显得十分冷清。
后厨里传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