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
他头顶是干燥温暖的毛巾,江叙白力道轻柔的给他揉擦着发丝,周围是清新的香味,陷进软软的座椅中。
好幸福。
他晕乎乎的想着
就算下一秒就被警员带走他都不怕了。
轰隆隆……
车窗外雷声轰鸣,银色雷光响彻天空,短暂照亮了整个天地。
宁左下意识往窗外看了一眼,又甩了甩脑袋。
雷光映射下,窗外有黑色人影手中提着什么东西在奔跑。
嗯,和五十码汽车一个速度。
“耳朵上也有水。”江叙白掰着宁左的脑袋让宁左的脑袋扭头看向自己,毛巾擦到宁左的耳朵上。
车的空间就那么大,看着江叙白温柔的眼眸,宁左耳尖红彤彤的,将窗外的身影完全抛之脑后了。
其实宁左自从上次被黄毛几人欺负的从三楼跳下昏迷后,脑袋就有些出毛病了。
他总看见一些奇奇怪怪的旁人看不到的东西。
他不敢去医院看病,没钱,所以就没管自己的脑子了。
反正再坏也不过如此了。
江叙白的眼神有些往宁左脑后的窗户飘,宁左扭头就要跟着江叙白的目光看去,江叙白又双手捧着宁左的面颊,用毛巾在宁左潮湿的脖子上擦了一把。
毛巾擦过肌肤,宁左脖子一阵发麻,浑身都触电了一般过敏似的迅速绯红了起来,感受着亲昵的接触,他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什么黑影不黑影的都抛之脑后了。
“好了。”江叙白收回手,将毛巾叠放好,眉眼温柔,笑容和煦。
不过五分钟左右,乐居小区就到了,大雨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车子停稳后,江叙白拉着宁左下了车。
“快跑吧,雨有点大。”江叙白一手搂着宁左,一手将自己的风衣披在两人头顶,在雨中往楼中奔跑。
厚实的风衣为两人在雨幕中隔绝出来一个私密的两人世界。
宁左微微扭头看着江叙白的侧脸,雨声都仿佛静音了,心脏砰砰砰的跳动的飞快,感觉自己被那手臂覆盖的腰间有些滚烫。
两人挨挤着上了楼,宁左手指微微哆嗦着拿出钥匙,对钥匙孔对了好几次才插进去。
开了门,两人进屋后有些沉默。
屋内简陋极了,掉了漆的柜子,因为年岁过长而产生出擦不掉黑印子的茶几,灰扑扑的老旧木质沙发硬邦邦的。
宁左局促的请江叙白坐下来,江叙白穿着干净体面,与这破旧的房屋格格不入。
“你,喝水吗。”宁左没听江叙白的回答,就手忙脚乱的就去拿了开水壶,接了水去开,又将水杯涮了几遍,才僵硬得来到客厅坐下。
他直挺挺的坐在那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做客的客人呢。
热水壶发出刺刺啦啦的响声,两人相对无言。
“这么大的雨,你,该怎么回家?”宁左轻轻询问着,他唇蠕动良久,才发出声音。
“打车吧,不过这边有些偏,估计要多等一会。”江叙白晃了晃手机,顿了顿又温声笑着开口:“不会嫌弃我打扰到你吧。”
“不,不会的。”宁左摆着手,呐呐开口。
水噗噜噜开了,宁左又同手同脚的去给江叙白倒水。
玻璃杯放到江叙白面前,江叙白恍恍惚惚的抬头看着宁左,回过神来温声笑了笑:“我很可怕吗。”
宁左看着江叙白的脸面颊又滚烫了起来,垂下眼睛摇了摇头。
很好看,很温柔。
“打车软件还没回应。”江叙白勾了勾唇,看了眼手机,温声开口:“应该是下雨天接单司机少。”
“那打不到车怎么办。”宁左搅了搅手指,鼓起勇气试探着开口询问:“今晚不如在这里休息一下。”
说完他又觉得自己鲁莽了,怕江叙白嫌弃这里简陋,捏着衣角没再吭声。
“好呀。”江叙白答应的反而很痛快,笑着就应了下来。
听见江叙白这样爽快的回答,宁左更加不知所措了。
家中来人做客要怎么做?
要好吃好喝的招待着。
可宁左家中空荡荡的,连一粒米都没有了。
“有没有换洗的衣服呢?”江叙白拧着自己湿漉漉的裤腿,轻声开口询问着。
宁左愣愣的点了点头,看了看江叙白的身形,去房间拿了件自己最宽松的白衬衫。
江叙白的身形要比宁左高大一圈。
“我先热水,你洗个澡吧,洗完再换,这样舒服些。”宁左低低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