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声惊呼。
她的眉心上方,整片额头撞得乌青淤紫,看着触目惊心。
刚刚摔倒的那一瞬,林池甚至短暂失去了意识,她勉强坐起身,视线一片模糊,额头处尖锐的痛感一阵阵袭来。
教室里鸦雀无声,没人说话。
高超看不过去:“我去帮你叫老师。”
唐甜甜对林池敌意深重,林池始终不明白这份敌意究竟从何处而来,以往每次霸凌,几乎都是由她带头挑起来的。
一听高超要去找老师,唐甜甜骤然起身,快步上前拦住她,厉声警告:“你敢?”
高超愣在原地。
林池不愿意高超因为自己摊上麻烦,也在此时开口拦着她。
她的退让,反倒助长了唐甜甜嚣张的气焰。
唐甜甜双手抱臂,满脸讥讽挑衅道:“受点委屈就去找老师,你是小孩子吗?有本事你站起来打我啊,我站在这儿让你打。”
语气里满是嘲讽,料定林池一个外地人,根本不敢反抗。
林池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眼前实实在在黑了一阵,身形左右摇晃。这副狼狈的模样落在唐甜甜眼中,引得她笑意更浓,更加盛气凌人。
她继续添火,幸灾乐祸地说:“还站得起来吗?”
林池阴沉沉地盯着她。
下一瞬。
她一句废话也没有,上手揪着唐甜甜的衣领,朝着她逼近的同时,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直接将人按在地上,手脚齐上,又踹又踢。
唐甜甜被踹得眼前发黑,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然而林池没打算就此罢休,她又把人拽了起来,抓住她的头发,没有丝毫犹豫,扬手朝着那张黑不溜秋的脸,接连甩下两记清脆响亮的耳光。
“还站得起来吗?”林池踩着唐甜甜的脸,把方才对方挑衅自己的话,原封不动还了回去。
唐甜甜疼得哭爹喊妈,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憋着,再哭一声,我接着扇。”
唐甜甜不敢啃声了。
教室里四十多双眼睛,此刻齐刷刷地朝她们看过来。
安静的教室,静得可怕。
林池在女生堆里本就身形高挑,力气又大。从小放养长大,没人管没人问,打架对她来说都是家常便饭。只是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她不想生事能忍就忍,能低调就低调。
可兔子急了也有咬人的时候,更何况是人。
她真的是被欺负急了!
原本和唐甜甜抱团起哄的几个女生站在一旁,神色紧张,蠢蠢欲动。林池冷冷朝她们扫了一眼,她的眸子冷得渗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狠劲。
林池盯着她们,憋着火:“你们也想打?”
她们站着一动不敢动。
最终,两人是被班主任从地上拎起来的。
班主任是位四十出头的政治老师,从教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男生打架在他眼里早已稀松平常,可女生打这么凶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班主任不问前因后果,只在两人脸上来回扫了一圈。唐甜甜哭得梨花带雨,左半边脸沾了血,右半边脸是赫然醒目的巴掌印。
他的目光牢牢锁在林池身上,沉默了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女中豪杰。”
于是,“女中豪杰”被他一把揪着领子,直接丢出了教室。
那天的风格外刺骨,天气预报早就预警会有暴雪,可大雪迟迟没有落下。整个天空被巨大的黑云笼罩,寒风呼啸刮过,冷得直往骨头里钻。
林池站在升旗台下罚站,竟还能在此撞见江词。
这就有点儿缘分了。
不过这会,她并太情愿和他碰面。
江词正耷拉着脑袋蹲在升旗台下,他长腿长手的,却蜷缩成一团。林池靠过去,见他手里捏着一截细树枝,饶有兴致地驱赶着蚂蚁走路。
“……”
林池嘴角抽了抽,觉得这人可能脑子有点问题。
头顶的光被一片阴影遮蔽,江词抬起头,看见了她。
他脸上还挂着几分顽劣的笑意,可看清林池额头大片乌青,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拧,眼神沉了下去:“你额头怎么回事?”
“摔的。”她说,声音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江词哦了一声,又低下头,继续拨弄那成群结队的蚂蚁。
指挥蚂蚁列队行走,这人精神多多少少是有点问题。
林池觉得自己多多少少也有点问题,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指挥这群蚂蚁来回走。
看了半个小时。
玩够了,江词随手把树枝一丢,一屁股坐上升旗台,仰头望向乌云密布的天空。
林池有样学样,也跟着坐下来,和他一起仰头看天空。
可天上除了层层黑云,连一只鸟都没有。
林池转而面向他:“你看啥?”
“看太阳。”
林池眨了一下眼。
大阴天里找太阳,这人想的就是和寻常人想的不一样。听说天才和傻子向来不分家,林池想了想,觉得他可能应该更加偏向痴傻的那一类。
她敛去眼底那点同情,在心里斟字酌句,琢磨该说些什么,能让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