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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第3/4页)

明明胆子小得要命,却还要冒着风雪下山给他买药。

又爱哭,动不动就脸红,还总给他塞情书,嘴边永远挂着一句“我喜欢你”。

好特别的姑娘,居然喜欢我。江词想。

来的路上就在想,见到她一定要狠狠骂她一顿,可真见了面,到了嘴边的责备又尽数咽了回去。

看着她抬手胡乱地抹了把泪,心脏的四周像有什么东西在翻涌,烧得他热血沸腾,异常的燥热。

只是很快,他将这股燥热归罪于自己发了高烧,脑子不太清醒。

“走吧。”他轻轻推开怀中的人。

林池抹了把眼泪:“嗯。”

江词调整着呼吸,尽量让自己平静些:“别哭了。”

说完他转身,去捡被林池丢掉的雨伞。

雪还在下。

手中的电筒光线充足,前路被照得透亮。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清晰映在白雪上。

林池几步追上,与他并肩。

她迟疑着开口:“你……是特意下山来找我的吗?”

江词没吭声。

林池:“你怎么知道我下山?”

“顾一说的。”

“那你怎么知道来这找我?”

江词没有应声,他当然不知道她会在这里。只是听顾一说她冒着雪下山为自己买药。外面下着大雪,他放心不下,生怕她出了意外,于是一路寻了过来。

连他自己也说不清走了多久,只觉得漫漫长路仿佛没有尽头。

他头昏脑涨,严重的鼻塞令他呼吸不畅,粗重的气息混在冷空气中,每一步都走得分外艰难。

林池察觉出他的不对劲,小心翼翼地问:“江词,你挺得住吗?”

这场感冒来势汹汹,江词觉得自己脑袋疼得快炸了,浑身酸胀乏力,头重脚轻。他勉强稳住身形:“走不动了,找个地方歇歇吧。”

林池环顾一圈,附近没有可坐的凳子,先前她坐过的长凳离这儿起码也有五百米,上山难行,再折返回去实在吃不消。

“要不我们再往前找找,看看有没有能坐的地方。

江词连抬眼都费劲,浑身一阵阵发冷,视线模模糊糊,比之前更严重了。

林池第一次看到江词这幅模样,面颊上染着一层病态的潮红,双目孱弱,像是随时都会一头扎进雪堆,起不来。

林池伸手覆上他的额头,滚烫的温度惊得她心头一沉:“江词,好像烧得更严重了。

江词烧得昏天暗地,眼前明一阵暗一阵的。林池伸手扶住他:“我背你吧。”

背是不可能背的。

一米八的大高个,长手长脚,跟一座大山似的挂在她身上。

林池根本就拖不动。

她舔了舔嘴:“江词,我把你扔这儿怎么样?”

江词鼻子哼了哼气,没理她。

林池想了个折中的办法,让江词半边身子倚在自己肩头,她一手扶环住他的腰,一手牵手住他的手。

江词嫌弃姿势难看,没同意。

最后,林池牵着他的两只手,一路拉着他走。

这会哪怕十指相扣,两人也是没什么感觉,只因江词的掌心滚烫灼人。

烧得太高了。

林池喘着粗气,走几步就喊一下他的名字。

“江词,你跟我说说话吧,我心里发慌。”

“没力气……”江词的声音绵软无力,含糊地飘在冷空气中。

“生病了,还非要到处跑,老实在屋里待着不行吗?”说是责备,不过是想找些话缓解不安。

江词没应她。

过了会,耳畔传来江词轻飘飘的声音:“在火车上,你也这样难受吗?”

林池愣了一下。

他还记得。

她那时不止是难受,那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想着,自己要是死在那节车厢,林振国会通过电话知晓,还是电视上知晓?会不会难过?会不会后悔?

亲生女儿烧得不省人事,被他送上火车,孤零零的一个人,还被男人摸遍了全身。

林振国知道了会后悔吗?

她假设了一下,觉得林振国没有心,应该不会后悔。

“那时候尽想着死了算了,也没觉得多难受。

“为什么会想死?”

“觉得人活着真没意思,我爷爷奶妈都走了,我爸又不爱我,这个世界没人喜欢我。”林池苦笑一声,“我像是来这个世界滥竽充数的。”

一旁的人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开口:“你见过大海吗?”

林池愣了一下。

“去过云南昆明丽江吗?”

“没有。”

“跨过长江大桥吗?

“也没有”

“登上过老君山了吗”

“还是没有。”

“乌镇的摇橹船,西湖的雷峰塔,西塘的八珍糕,青岛的啤酒,你都玩过吃过见过吗?”

林池偏过头,看向他:“江词,我在墨镇的时候,就以为世界只是眼前这片地,大山、村庄、农田,我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农贸集市。你听过赶集吗?我们那儿每个星期都有一次集市,要起的很早,去晚了就没好东西了。小时候我最盼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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