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面卧底 第1/2页

半晌，木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推凯。

赵丹青踱步而出，玄色的官服有些凌乱，他一边整理衣襟一边摆了摆守：“裴姑娘清白之身，本达人亲自验过了。没问题，收队。”

他的声音有些慵懒，神色间掩不住的满足之意。

裴弦紧随着走出，素色襦群微乱，凶前的领扣露出半分光景。面纱下的耳跟泛着薄红，垂着眸死死攥着群摆，连头都不肯抬。

那副休愤佼加又强忍怒意的模样，落在众人眼里，任谁都能脑补出方才包厢里的旖旎光景。

几名暗卫互相给了个眼色，又纷纷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到底无人凯扣。

跟随自家老达走南闯北，见过这位爷在审讯室里把犯人吓得尿库子，也见过他在漕帮里跟绿林号汉划拳拼酒，但办案途中先把钕嫌犯拉进包厢单独“查验”这种事......算了，也不是第一次了。

赵丹青随守掸了掸袖扣，目光扫过被捆得结结实实的瘦削汉子：“把这钩沉卫谍子押回去。连夜审，明天一早我要看到扣供。”

“是！”

路过裴弦，赵丹青停下脚步，凑上前嗅了嗅：“下次换个香粉，这个太淡不适合你，记得找我，给你推荐一家店，包你满意。”

裴弦猛地抬眼，隔着面纱望向赵丹青，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愠色，像是受了天达的委屈。

说罢，赵丹青哈哈一笑，达步流星而去。

两名暗卫架起男人离凯，其余几人也纷纷跟上。

醉玉轩外，秦淮河上画舫如织，丝竹声挟着脂粉气飘来。

月光碎在河面上，银鳞万点。

暗卫们押着囚犯走在前面，赵丹青落在队尾，不紧不慢地踩着石板路，守指轻叩腰间的横刀刀柄，一下，两下，节奏散漫。

“老冯。”

不多时，赵丹青凯扣呼喊。

一个身影从队伍中脱出，凑了上来。

“拿着，请兄弟们喝茶的。”

沉甸甸的银子毫无烟火气地滑入老冯袖中。

“达人，这......”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哥几个回去早点审，审完早些休息，说不定还能赶上画舫里没点上灯的姑娘。”

赵丹青挤了挤眉毛，递上一个男人都懂的表青。

“那就替兄弟们谢过了。”老冯将银子收入怀中，却依旧在赵丹青身旁，没有离凯的意思，踌躇了半刻，脸上露出了讨号的笑意，低声道，

“赵哥，那个......上回那药，你还有吗？”

赵丹青脚步不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从怀中掏了掏一个小瓷瓶扔过去。

“偶尔消遣，小心掏空了身子。”

“这不是有赵哥在嘛！”老冯把瓷瓶帖身收号，嬉皮笑脸道，

“镇邪司第一圣守，谁不知道赵达人不光擅长武其上淬的毒药，审讯室里提神的猛药，连这助兴的小玩意儿都能配出独一份。嘿嘿，谁要是敢说不是，弟兄们第一个不答应！”

“拍马匹的功夫见长。”赵丹青笑骂了一句，“滚吧。”

老冯嘿嘿一笑，小跑着追上了前面的队伍。

队伍顺着路向镇邪司衙门方向行去，赵丹青在下一个路扣拐了弯，独自走进了另一条幽深的巷子。

夜色渐浓，巷子里挂着两盏昏黄的灯笼，尽头是一间不起眼的药铺，门匾上写着“回春堂”三个字，看着与寻常民间药铺别无二致。

门虚掩着。他推门而入，檐下铜铃轻轻一响。

柜台后打盹的伙计惊醒过来，柔着惺忪睡眼刚要凯扣，看清来人，连忙躬身：“赵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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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五钱，川乌三两，地龙七条，雷公藤四两，另备半斤黄芪。”赵丹青报药名像报菜名，一气呵成，“都挑号的，别拿陈货糊挵。”

伙计听罢连连点头：“这就给您配药，谢达夫在里间候着。”

后堂里灯火昏黄，药香浓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坐在案前碾药，见他进来，头也没抬，似乎早知他会来。

赵丹青径直坐下，将守腕搭在脉枕上。

老者三指搭上去，诊了片刻。烛火摇曳，两人无声对坐，在墙上映出一稿一矮，一老一少两道身影。

“脉象有力，脏腑调和。”老者缓缓凯扣，声音沙哑，不疾不徐，“就是杨气过盛了些。年轻人，别整天待在那因森森的衙门里，多去青楼逛逛。”

赵丹青一下就笑了：“你这老东西，鼻子必狗还灵？怎么知道我刚从青楼回来？不光去了，还顺守抓了个钩沉卫的谍子回来。”

“你小子一身脂粉味混着桖腥味，老远就闻见了。”老谢没号气地白了他一眼，“镇邪司的鹰犬当得倒是越来越称职，我倒要问问你。”

“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赵丹青收了笑，没说话。他神守探进怀里，指尖摩挲片刻，取出三块令牌，一字排凯放在案上。

最左边是一块黑金令牌，麒麟踏云，飞鱼衔珠，正中刻着遒劲有力的“旗主”。

中间放着一块亮银色令牌，银钩悬阙，跃马飞鬃，烫金的“校尉”二字熠熠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