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窟窿。”
叶吟的心沉入谷底,“哦……”
季舟渡说:“小吟,不是我不把钱借给你,而是我觉得没有必要。
第一,那只是你的叔叔,不算特别亲近,第二,你跟他们开了这十万块的口子,以后他们未必不会缠上你。第三,”季舟渡咳了一声,“我们两个还没确定在一起,你也没有考虑好要不要跟我走——”
叶吟点点头:“嗯。”
“这样,如果你同意跟我去西北,我们在一起,我就把这十万借给你,你看怎么样?”
季舟渡说得合情合理,他没有必要把这十万借给一个八字还没一撇儿的女朋友,就算他年薪不低,可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我明白了。”叶吟的声音有些哽咽。
叶吟想说,叔叔的确不算亲近,可是若没有他们一家,叶吟最后那一年连学都没得上。
这是一笔救命钱,以后缠不缠得上是以后的事,她不能因为这个人以后可能会犯罪,就眼睁睁看着他死。
季舟渡的确有很多现实意义上的考量,可叶吟没有。
那是一条命,生命只有一次,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就再也回不来了。
叶吟已经经历过两次了,她明白“救命”两个字的重量。
她跟季舟渡,可能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也的确没亲密到那个地步。
挂了电话,叶吟没直接回病房,她有些害怕卢瑶的眼睛。
窗户开了一个小缝儿,冷风嗖嗖往里灌,把叶吟脸上的眼泪都吹干了。
“不冷么?”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音量不大,却直直落入叶吟耳膜。
她猛地回头。
看到傅斯聿高高站在人来人往里。
叶吟喉口哽着什么似的,说不出话:“你——”
傅斯聿走过来,伸手帮她把眼泪擦干,然后侧身把窗关上:“发生什么事?”
从半夜赶飞机到现在,叶吟撑了很久。
她不是一个坚强的人,被死亡追逐的恐惧一直缠绕在她心头,可她不能表现出来,那样卢瑶就会崩溃。
她只能自己撑着,假装冷静地想办法,想不到办法就在角落里偷偷哭。
傅斯聿的突然出现,让她终于卸下心理防线。
她承认傅斯聿并不是一个君子,不是传统认知里的“好人”,可他的出现总会让叶吟感觉到信任与可靠。
也许男人成熟的标志是解决问题的能力,无论是土定村雨夜的天降神兵,还是之后疗养院的突然出现,又或者帮山林集团走出困境。
傅斯聿好像总有能力将一个个复杂的难题很轻松地化解。
然后柔声问她,多大的事,也值得哭?
叶吟忽然泪如雨下,仿佛迷失在汪洋大海中,终于遇到一根浮木。
傅斯聿把她抱在怀里,抚摸她的头发,“好了,不哭了。”
傅斯聿帮她交了手术费,陪她等在手术室门口。
“你不是出差了吗?”叶吟的情绪缓过来一点,问傅斯聿。
“结束了我就回来了。”
是听到叶吟有事连夜坐私人飞机赶回来的,傅斯聿说:“困了就睡会儿,手术还要很久,一会儿杨秉会把饭送过来。”
叶吟这才想起自己连夜赶路,很久都没休息过了,傅斯聿来了,她好像可以感受困倦。
叶吟看了看他,没动。
傅斯聿伸开自己的胳膊,还是那句话:“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