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扎吉的视线，他还在尽可能控制自己的呼吸，不让自己被痛苦折磨的丑态，暴露在昔日好友的面前。

维埃里似乎跟因扎吉说了什么，但马特奥无心理会。

直到几句带着暗示的交谈结束、直到嬉笑声消失、直到接吻时女生的嘤咛和因扎吉刻意的眼神开始“凌迟”马特奥的时候，马特奥终于看向了因扎吉。

背对着马特奥的女人被因扎吉搂抱在怀中，因扎吉一手圈住女人的腰，一手按在女人脑后，他似乎很沉浸这样的亲吻，但那双眼睛却一片清明，一直盯着马特奥。

马特奥读不懂因扎吉眼神的真实意思，他只觉得挑衅与难堪。

也许他应该愤怒指责因扎吉这种行为、应该怒骂因扎吉为什么要剥夺他逃避痛苦的机会、应该直接跟因扎吉动手……但马特奥最后什么也没做。

只是沉默着，带着仍在折磨他的痛苦，不再理会那两人，转身逃走。

曾经骄傲自信绝不会以逃避的方式处理问题的马特奥，逃走了。

那垂着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留下的身影，让人看着心里憋闷。

因扎吉说不上来他心脏处的憋闷从何而来。

是马特奥没有如他所想，用争吵或动手的方式，朝他出气，宣泄那份他都能看出来的颓丧，还是他讨厌这个状态下的马特奥。

“……波波，”因扎吉开始无措，他哄走了怀里的女人，看着马特奥逃走的方向，语气茫然，“我没有想要赶走提奥。”

“我知道，皮波，你只是想要激怒他，让他宣泄一些情绪。”维埃里也没有料到马特奥会逃走，“可能事故带给提奥的打击比我们想象的更大。”

隐约间，马特奥似乎听到了因扎吉在喊他，听到了维埃里在解释什么，但他没有理会，他走进人群，又走出人群。

也许路过了夜店其他分区，甚至不小心闯进别人的包厢，又或是进入舞池，无意识跟什么人热舞了一场。

马特奥记不清了，只记得后来不知什么时候，因扎吉和维埃里的声音消失了，他来到了天台，还能隐隐听到夜店的音乐声，但终于可以停下逃走的脚步。

然后，马特奥在那里遇到了躲着经纪人偷吃东西的模特，维托。

回忆结束，马特奥做了个深呼吸，对因扎吉继续刚才说到一半的话语：“你知道当时的我，多么痛苦吗？”

现在的马特奥输出的是当时的马特奥的不满：“算了，你不会懂的。”

“我可以为我当时的行为，以及让你不舒服的眼神道歉，可我的本意不是为了伤害你，或者让你痛苦，提奥，”因扎吉根本不知道马特奥因为那件事会这么难受，“别再躲着我了，提奥，你就真的那么喜欢那个女人？”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因扎吉甚至已经开始思索他认识的女性中，有没有和那个女人长相类似，但性格和人品过关，足够靠谱、更适合马特奥的人选。

“……我并不喜欢她，我的痛苦不是因为她，”马特奥放弃了，骄傲作祟，他不可能告诉因扎吉他的痛苦究竟是什么，“你也别做任何多余的事，虽然你目前什么也没说，但我有预感，你会做些什么。”

的确已经打算给马特奥介绍女友人选的因扎吉干笑回应：“我当然不会做什么多余的事。”

“刚才在客厅跟你动手，只是替那天的我做了我本该做的事，”马特奥不想因为这件事真的与因扎吉不再来往，“现在的我其实并不在乎那天你做了什么，亲了谁，又为何恶趣味的看着我。”

“不过，你要是再做这样的事，我会默认，你其实深爱着我，亲着别人也要紧盯着我，是对我爱而不得，懂了吗，皮波？”马特奥语气认真又带着狡黠，“爱而不得，不是你的错。”

看着马特奥双手抱臂，闲适地靠着椅背，微微仰头，有些傲气地扬着嘴角，故意做出一副“没人能不爱上我”的姿态，因扎吉手痒，想要好好修理这只小孔雀。

“我那天初衷本就是想要帮助你，提奥！”因扎吉一把圈住马特奥的脖颈，将人扯进怀里，用力搓揉他的那头半长不长的浅金棕色卷发。

两人闹在一起，亦如关系最好的那些日子。

因扎吉享受着又能和他一起玩闹的马特奥的这个状态，顺便把一个还未想明白的疑问，压进了心底。

“你们和好了？”维埃里适时出现，“悠着点，皮波，提奥脸都白了。”

马特奥疼得想要暴起踹人，要不是知道因扎吉根本不清楚他现在中枢敏化，这人早被他踹进一旁的落叶堆里去了。

“我也没用多大劲儿……”因扎吉松开马特奥，见马特奥脸色确实不好，连忙询问，“我刚才勒到你气管了吗，提奥？”

“没，我只是饿了，有点儿头晕，差不多是时候了，去吃饭吧。”马特奥扯开话题。

和马特奥说清了夜店矛盾的事，心情大好的因扎吉根本没有注意到，回到客厅的马特奥拿笔在纸巾上写了什么，还在马特奥拍了拍他的后背，想要加入他和其他伙伴的对话的时候热情揽住马特奥的肩。

“我错了，英俊非凡的马特奥耶奇，你的确拥有一张比我更伟大的脸，出众的球技以及无与伦比的魅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