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变了……
千万是他想多了。
他们殿下是他们王妃的!!!
此人若是能为殿下出谋划策,他便留着,若是不能,他便找机会杀了她。
*
祁王府与外面的喧嚣不同。
彼时,城内传得沸沸扬扬,户部侍郎因贪污被满门抄斩,而户部侍郎已于昨夜宫宴上莫名死了,头与身体分离,死状惨不忍睹。
长廊外吹来的风落在身上,冯姝拉紧了身上大氅。
正厅内。
李承昭远远便看见了冯姝,今日,她着了件浅绿色的长裙,外面依旧覆了件雪白大氅,唇瓣有了色彩,墨发编成辫子,有了几分温柔,眼眸依旧很淡,可看上去,不再那么疏离。
只是,依旧孱弱。
这样的烈日之下,她竟然还裹着厚厚的大氅。
“现在才来?”冯姝还没坐下,苏砚柒不善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既身为殿下的谋士,便要有责任意识,怎可来迟?莫非还想让殿下等你?”
冯姝淡淡扫他一眼,又看了看外面天色:“巳时,殿下定的议事时辰就是这个时候,我并未来晚,你若是觉得来早了不开心,便可先回去歇着。”
“你!”苏砚柒气急,“殿下叫我等来议事,我怎可先回去?”
“够了。”李承昭冷喝一声:“本王今日是有正事要与你们说,苏砚柒,你若是不乐意便给本王滚出去。”
“殿下怎么就说我一人?”苏砚柒不服气道:“我是看不了有人如此怠慢殿下!”
李承昭偏眸看向他,目光锐利如刀。
苏砚柒当即闭了嘴,但到底还是不甘心,朝冯姝的方向冷哼一声,便不再言语。
冯姝神色始终淡淡,并未将他放在眼中。
苏砚柒似乎觉得被羞辱了,想要站起身来,却被一旁的顾长风按下,顾长风低声道:“你还敢胡闹?莫非想像允之那般?”
“那货色也配与我相比?”
“……”
顾长风皱了皱眉,轻轻抬眼看向冯姝又看向李承昭。
殿下回东都后的行事真的是越发奇怪了。
莫非还真如允之所说,殿下是……
这个荒唐想法才起,便被他否认了。
李承昭怎么可能会看上旁人。
他跟在李承昭身边六年,是最清楚李承昭有多喜欢那位传闻中的祁王妃,朔宁王冯姝的。
李承昭在西北做的事情,但凡有一丝风声传入东都,整个祁王府都会因此覆灭。
也正因如此,明知此刻时机不对,他还是没有阻止李承昭想要覆灭东都之举,只是在路上一直劝他放过无辜百姓。
“本王昨夜入宫赴宴,已得了陛下准允进入户部了。”待厅内安静后,李承昭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冯姝对此倒是不意外。
苏砚柒和顾长风对视一眼。
“二位先生跟了本王也有一段时间了。”李承昭看向苏砚柒和顾长风道:“本王心中所想之事,你们定然也知道,先前行事过于激进,虽未成,但本王并未就此放弃,入朝堂也是为此事。”
如此,二人便懂了,双双站起身来:“我等定会辅佐殿下,万死不辞。”
尤其顾长风,脸上的欣喜压都压不住,李承昭能往这方面走,是他一直期望的,奈何,李承昭不听他的。
他目光缓缓落向对面的人,眉眼依旧淡淡,倒是不如初见时一副病弱的模样,今日看来有些生人气,而那眼底,隐隐透着几分英气和杀伐。
听钟节说,李承昭在入宫前去见了她。
“楚然今日怎么样?”李承昭的声音再次响起。问这话时,他目光扫过冯姝,冯姝脸上没什么变化。
倒是他没注意的苏砚柒眼眸弯了弯,冲着冯姝暗暗挑眉。
“还在养着。”顾长风不知道楚然被揍一事,开口道:“殿下放心,今日之事我会与他说明白的,允之有时虽言语不当,但他追随殿下之心与我等是一样的,还望殿下……”
“本王知道。”李承昭轻抿一口茶,接着道:“待本王进了户部之后,便要前往凤鸣城。”
“凤鸣城?”顾长风不解,“去那儿作甚?”
“凤鸣城如今瘟疫肆虐,朝中却无人管治,本王进入户部的第一件事便是要拿得赈灾银两,然后前往凤鸣城赈灾。除却赈灾,本王还需要一个人前往凤鸣城镇守。”
顾长风一听这话,欢喜的眼眸逐渐泛红,如今的李承昭,才是初见时的李承昭、才是他愿意跟随的李承昭。
“本王如今能用的人不多,信任的人也都在这里了。”
“殿下,我去。”顾长风兴奋地自告奋勇,“我虽为文人,但亦可守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