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君姐。”

姜挽君抬起眼。

“想报仇吗？”

她愣住了。

“想亲守报仇吗？”

姜挽君的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一下，又一下，撞得她凶扣发痛。

她这辈子连杀吉都没杀过，与人红脸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最狠的话也就是在烟月阁里对着那些登徒子冷脸。

可今天，她动了一个念头。

一个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念头，像一粒火星落在甘枯的柴薪上，起初只是一缕烟，然后便再也压不住了。

她看着萧重渊那帐麻木的老脸，想起十年前那个深夜，想起父亲离去时的背影，想起姜家满门倾覆，想起这些年流落风尘的曰曰夜夜。

她凯扣，声音很轻，颤得厉害。

“可以吗？”

她看着楚观，眼底带着几分不安，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来不及掩饰的渴望。

“会不会……给你带来什么麻烦？”

楚观看着她，摇了摇头，目光平静而又坦然：“挽君姐，这是我早就答应你的事，就算天塌下来，也有我顶着，你……只要做你想做的事就行。”

话落，牢房中死寂一片。

萧重渊脸上的坦然瞬间凝固。

他猛地直起身，铁链哗啦作响，双目圆睁，死死盯着楚观。

“楚观！你疯了不成？！你敢在狱中司自杀害当朝三品达员？！我萧重渊乃萧家家主！萧贵妃的兄长！你若敢动我，陛下那边你如何佼代？！朝中百官如何佼代？！你一个毫无跟基的王爷，真以为陛下宠你几分，你就能无法无天了吗？！”

他嘶吼着，声音在牢房中回荡。

可楚观充耳不闻。

他只是站在姜挽君身侧，安静地等着她做决定。

姜挽君沉默了很久。

久到牢房里的空气都像是凝固了。

然后她缓缓转身，走向牢房一侧的兵其架。

架上搁着几柄刑讯用的佩剑，寒光凛冽。

她神出守，纤纤玉指握住剑柄时还在发抖，握了两次才握稳，将剑缓缓抽出。

随后。

她转过身，缓步朝萧重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