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偷渡回大陆的船票。
她知道,她的家就在海的另一端。
她迫不及待地登上船,然而船到半途,秦少霆的游艇追了上来。
他说:“佑雯,最后一次,我知道你吃了很多苦。你姐姐又自残了,血流不止,他们全都在找你!”
她看了看已经停住的渔船,望向海岸线,就差一点点,她就能回大陆了。
过了一会,她又想,什么林佑雯,这根本不是她的名字。
可她到底叫什么?
她曾梦见过,一双大手将她举得高高的,那是谁的手……
*
桑来一想到原书的剧情,思绪全乱了。
她翻身坐起来,打开灯,问江跃:“老跟他在一起的那个病恹恹的小女孩,是不是姓林?”
这回,江跃给了准话:“那个小姑娘确实是林家的人,他们家在香江算得上权贵。孩子舅舅黄义勇,经常打着他姐夫的名号做生意,和秦老板在特区合作,往来很密。”
江跃察觉出她的反常:“怎么了?你打听这些做什么?”
桑来:“你们今天去拿餐的时候,林太太找到我,说想收诺诺当干女儿。我看她神色怪怪的,就拒了。”
江跃皱眉:“干女儿?还有别的吗?”
桑来摇头:“我说不好,总觉得他们这些人不太对劲。”
江跃看她慌了神,将她搂回怀里:“别担心,这帮人在申海不会久留,他们的投资都在特区那边。”
桑来躺下来,脑中不断回忆原书的剧情。
林太太是官太太,大陆跟香江比,就是个穷地方,她带着病重的女儿出现在这里,绝对不简单。
桑来想起一个在特区工作的记者朋友,打算明天就联系她,托她帮忙查查林家在特区的动向。
其实联系原书的剧情,桑来心里已经有了模糊的猜测。
林雅雯是白血病,偏偏又是最稀少的熊猫血,林太太带她来大陆,就是为了找人配型,专门给她女儿供血。
江跃见桑来有些反常,暗暗留了心。
次日,他雇人分别去了特区和香江,暗中打听秦、林两家的底细。
没几天的工夫,桑来就收到了朋友的消息。
林家母女俩常住在香江,他舅舅黄义勇在特区,跟秦老板合作搞开发。
不过,叫人警觉的是,黄义勇在特区大张旗鼓地物色适龄女孩,既看八字,又验血,一样不落。
据说是要收个养女,带去香江做千金小姐。
特区不少有女儿的人家,都带孩子去验了血,他们以为只要去了香江,就是飞上枝头变凤凰。
实则这个养女可不好做,取名林佑雯,不过是给亲生女儿备着,当活体血库。
林雅雯自幼被病痛折磨,心性扭曲,最恨身体健康的人。
家里家外,她想着法子折腾你,联合父母和同学,非逼到你崩溃,她心里才有快意。
而且桑来记得,在原书中,江一诺进林家之前,已经有过一个小姑娘,也是从大陆弄去的,后来被折磨得不成样子,不到一年就自杀了。
林太太立马在家里设了佛堂,手上挂起佛珠。
桑来眉头皱成一团,目前,林家肯定不敢朝江一诺下手,但对普通人家的女孩,必然不会放过。
她在想,她能做点什么。
第二天,桑来去单位上班。
她们报社的选题,大部分来自读者来信。
今天收到一封信,说是有些单位完不成献血指标,就以高额补贴的名义,从外面找人替献。
现在已经发展成产业链,血贩子牵线做中间人,赚大头,献血的人拿小头。
桑来一见“血”字,心里那根弦立马绷了起来。
底下的记者已经跟进,稿子登出去后,一点水花都没有。
桑来在家时,跟江跃聊到这件事。
江跃告诉她:“这还只是小打小闹,中部农村那边,冒出了大量采血站,都是农民在卖血,卖一次,能挣四十来块钱。”
桑来想起后世看过的报道,这年头的血站都是非法的,采血条件差得离谱,公用针头,消毒又不到位,导致了许多传染病在卖血人群中蔓延。
甚至有一些村子,全村都沦为艾滋村。
桑来越想越忧心:“不成,我得去看看。”
桑来回到单位,向领导请示,要去中部地区了解具体的情况。
江跃陪着去了。
桑来亲眼看到了那些条件简陋的血站,农民们排着长队卖血,有的是为了给孩子凑学费,或者是给家里盖间房。
甚至还有人以此谋生,一个星期卖好几回。
江跃暗中买通了采血站的人,桑来端着摄像机,记录了血头的操作。
为了让卖血的人来得更加频繁,血头把所有人的血混在一起,离心机分出血浆,再把剩下的红细胞回输给卖血者体内。
这完全是不顾死活的做法,后来各类传染病大规模爆发,源头就在这。
桑来险些看吐了,江跃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本来拍完这些,就能回去了,这些新闻素材已经足够。
然而回申海之前,两人意外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