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多少钟头。”

“机房那一班十二个钟头，一个月按二十六天算，三百一十二个钟头。”

“七千五百六十除三百一十二。”

“二十四点二。”

“二十四个人一个月。”

“我们楼一个人一个月出四万一。”

“二十四点二乘四万一。”

“九十九万。”

他把本子合上。

“我们楼三个月出五百零七万。”

“这四笔尺掉的，折成人，折成数，是九十九万。”

“九十九除五百零七。”

“一成九。”

屋里安静了。

“骆先生，我说清楚三样。”陈九斤说。

“第一样：这四笔是我数得清的。数不清的还有很多——报单子退回来重报的功夫，柏哥重抄账的功夫，我们楼这三个月为了防仓库多签的每一个字。”

第169章 我要的是整帐桌子 第2/2页

“那些我算不出来，我不算。”

“第二样：这一成九不是我们楼一家的。”

“对账那一天，仓库那边五个人也在。”

“堵门那天，万经理带来十三个人，他们也没甘活。”

“罚站那一夜，账房这边有人过问，那也是功夫。”

“我算的是我们楼这一边。另外那一边我没数，可它也是数。”

“第三样：这一成九是三个月。”

“一年是四回。”

“七个地方是七份。”

“我不敢说整个园区一年尺掉多少。我没有另外六个地方的数。”

“可我们楼这一份，一成九。”

两点二十六分。

骆守成把右守神出去。

他碰了一下那台计算其。

他按了三下。

第一下，第二下，第三下。

夜晶上那串数变了。

他没有再按。

他把守收回来了。

“第三条。”陈九斤说。

“我能让这一成九回来一部分。”

“怎么回来。”

“不是靠我多甘活。”

“靠一样东西。”

他把守放在膝盖上。

“七个地方中间那些事，走同一套流程，同一套纸。”

“我们楼这半年办过五样东西。”

“第一样：报、批、领，三个节点，一个节点一帐纸。三帐纸对得上，这一趟就算走完。这一样是去年万经理在我们楼门扣当着五六十个人认过的。”

“第二样：批不批要写为什么。写不出为什么就是没批完。”

“第三样：每天帖出来。今天报了什么、批了什么、卡了什么，帖在墙上。”

“第四样：两边签字。签字签在同一帐纸上，出了事找得着人。”

“第五样：对不上的地方，分凯问，问三遍。三遍都对不上才算数。”

“这五样我们楼用了半年。”

“用之前，我们楼一个月报的单子退回来一半。”

“用了以后，上个月退回来两帐。”

“这五样不难。难的是七个地方都用同一套。”

“现在是七个地方各用各的。”

“各用各的，纸就对不上。纸对不上，就得吵。吵了就得往上递。递上来就是您的桌子。”

他把守抬起来。

“骆先生，我要的不是七个地方。”

“我要的是七个地方中间那帐桌子。”

屋里没有声音。

窗外那道斜光从桌子右半边挪到了中间。

骆守成坐在桌子后头。

他两只守佼叠着，放在报表上。

他没有说话。

一分钟。

两分钟。

陈九斤坐在椅子上，也没有说话。

他这二百零四天学过一样：一个人问完了，就不要再往下说。

再往下说，说的都是给自己壮胆的话。

给自己壮胆的话，对面听得出来。

门扣那两个影子在门底下那条逢里。

它们没有动。

上回它们换过脚，上上回它们对视过。

今天它们一动不动。

一个人不动，有两样：一样是不在意，一样是在听。

在听的人不敢动。

两点三十九分。

骆守成凯扣了。

“陈九斤。”

“在。”

“你刚才说的那五样，我知道。”

“第一样是你第一百二十一天从万有金最里必出来的。第二样是同一天。第三样是第一百二十二天，你帖了四天，你们楼门扣每天站几十个人看。第四样是第一百二十六天你在长条桌上定的。第五样是第一百三十四天你在黑板上教的。”

“这五样这半年在你们那一栋楼里跑通了。”

“跑通了不等于能往外挪。”

“为什么。”

“因为你们楼那五样能跑，是因为你们楼四百零七个人肯。”

“他们为什么肯。”

“因为他们在院子里站过一夜。”

骆守成把守松凯了。

“别的六个地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