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子,和你父亲一样!”
沈长熹握着剑,微微一嗤:“皇兄说笑了,臣弟怎会和父亲一样?”
他双手往两侧一摊:“臣弟如今,不是好端端站在皇兄面前吗?”
“乱臣贼子,你一个行伍出身的贱奴!也妄想坐龙椅!世家门阀不会同意的!绝不会!”
朝臣中的官员无一不是名门世家出身,见此状,互相瞧着眼色。
皇帝说的没错,虽然沈长熹是皇室出身,只是自幼便流落民间,甚至还是奴籍出身,要他们这些身份尊贵之人日后对着这样一个人三跪九叩?
未免可笑!
有一人站出来,他出自中原名望极高的一姓,在朝中更是一呼百应,平日里就连皇帝对他更是恭敬有加。
他长袖一挥,站出来厉声指着沈长熹:“陛下说的没错,若是昭王殿下不满龙椅之上的人选,可等我与诸位同僚商议后,另择沈氏一族中合适的族子,只是昭王殿下,您毕竟出身奴籍,从小便未受过世家礼教教化,如何能当得起一国之君的大任?更何况……”
他冷笑一声,背过身去,阴阳怪气得抚过胡须:“自古哪有奴隶当皇帝的先例?您若是执意,怕是不能叫天下人服气。”
皇帝闻之,脸色一白,这个大臣虽话说的难听,却是实在话,沈氏一族虽也算门阀世家,但名望比起中原那几姓,却是远远不够看的。
而世家既承诺换人,其实也已经算是如今这般局面下,做的最大的让步了。
无论如何,沈长熹也该识趣一些让步。
可沈长熹听完,却只冷笑一声,甚至连眼神也不给那尊贵无比的世家一眼,话更是对着龙椅上的皇帝说的:“皇兄说笑了,我若是想要龙椅,坐便坐了,还要看那些将死之人的眼色不成?”
他话一落地,四周皆是一滞。
“沈昪!你!你……竖子狂悖!”当即就有大臣跳出来,指着他大骂。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旁边银光一闪,他的脖间留下一道血痕,随后人往一旁倒去。
车错冷冷地将刀入鞘,眉眼冷峻如初,静立沈长熹的身后。
沈长熹嗤笑一声:“聒噪。”
大殿内,大臣噤若蝉鸣。
沈长熹低头,用袖口擦着剑上的血:“皇兄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皇帝坐在龙椅上,后背微微发凉,脸色煞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内只道这反贼连世家都敢杀,还有什么不敢做?当即一哑,再说不出话。
沈长熹这才满意,继续道:“皇兄怎么不说话了?是病了吗?既然皇兄病得这般严重,那便好生歇息,臣弟会暂领摄政王一位代理朝政,待太子出生,臣弟自会扶持太子继位。”
“什么太子?”皇帝一愣。
他登位不过短短四年,后宫更是只娶了皇后焉绾情一人,焉绾情素日里更是多番借口不愿与他同房,他终归忌惮着沈长熹,强娶了她已是让他终日惴惴,又怎敢真的强上了她?
既未同房,又何来的太子?
他惊慌失措地望向沈长熹:“你什么意思?”
沈长熹却笑了笑:“皇兄不知道吗?皇后娘娘有喜了,我要做皇叔了。”
皇帝目光一滞,不可置信地站起来:“你什么意思?”
沈长熹走上长阶,一步步走到皇帝面前,一只手略带横劲捏住他肩,迫使他坐下,弯腰,轻轻一笑,附耳过去:
“皇兄猜猜,孩子是谁的?”
皇帝惊恐万分地望向他。
沈长熹偏头,嘻嘻一笑。
“就是你想的那样。”
皇帝登时恨得目眦欲裂,拔出一旁长剑就要向沈长熹劈上去。
结果被沈长熹率先一掌劈在他脖颈,将人打晕了过去,连同口中那句话也没了出口之机。
他望向一旁太监:“陛下病了,送他回别院,好生照顾。”
小太监颤颤巍巍猛得点头。